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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陈斯瑾将戒尺放回木盒,转身走向厨房。他拿来冰袋和毛巾,用毛巾裹住冰袋,拉过江俞淮的手,轻轻敷在红肿的掌心。
&esp;&esp;突如其来的凉意缓解了灼痛,江俞淮怔怔地看着陈斯瑾专注的动作,眼泪流得更凶了。
&esp;&esp;“明天我会去学校。”
陈斯瑾一边小心地冰敷,一边平静地说,“那几个人的名字,告诉我。”
&esp;&esp;江俞淮摇头,声音哽咽:“不……不用……”
&esp;&esp;“必须用。”
陈斯瑾抬眼看他,目光不容置疑,“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他们欺负你,也是在挑战我的底线。”
&esp;&esp;少年低下头,半晌,才报出几个名字。
&esp;&esp;陈斯瑾记下,继续手上的动作。等红肿稍微消退,他拿来药膏,轻轻涂抹在江俞淮掌心。药膏清凉,带着淡淡的草药香。
&esp;&esp;“记住了吗?”
他问,语气已柔和许多。
&esp;&esp;江俞淮点头,眼泪还在掉。
&esp;&esp;“记住什么?”
&esp;&esp;“……有事要告诉哥。”
少年抽噎着说。
&esp;&esp;“还有呢?”
&esp;&esp;“……不能自己硬扛。”
&esp;&esp;“还有。”
陈斯瑾抬起他的脸,用指腹擦去眼泪,“你值得被保护,江俞淮。你不是负担,不是麻烦,你是我要照顾的人。”
&esp;&esp;这句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某种闸门。江俞淮突然扑进陈斯瑾怀里,放声大哭。十四岁的少年,压抑了太久的恐惧、委屈、孤独,在这一刻倾泻而出。
&esp;&esp;陈斯瑾僵硬了一瞬,随即轻轻环住他颤抖的肩膀,手掌在他背上安抚地拍着。怀里的少年瘦得硌人,哭声闷在布料里,撕心裂肺。
&esp;&esp;不知哭了多久,江俞淮的哭声渐渐低下去,变成断断续续的抽噎。陈斯瑾等他平静些,才轻声开口:“晚饭吃了没?”
&esp;&esp;江俞淮摇头。
&esp;&esp;“去洗把脸,我把菜热一下。”
&esp;&esp;等江俞淮从洗手间出来时,饭菜已经重新热好摆在桌上。陈斯瑾坐在对面,看他小口小口地吃饭,左手拿着勺子还不稳,时不时因为疼痛微微蹙眉。
&esp;&esp;“明天请假吧。”
陈斯瑾说,“在家休息一天。”
&esp;&esp;江俞淮抬头看他:“那学校……”
&esp;&esp;“我会处理。”
陈斯瑾的语气不容置疑,“这不是商量,是决定。”
&esp;&esp;少年低下头,继续吃饭。餐厅的灯光温暖柔和,碗筷碰撞发出轻微的声响,一种久违的、属于“家”
的气息在空气中悄然弥漫。
&esp;&esp;饭后,陈斯瑾收拾碗筷,让江俞淮去休息。临睡前,他再次检查了少年的手心,重新涂了药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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