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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姑娘见过的恩客千千万,上来先问名字的倒还真是第一次见:“琅音。”
温将军压低了声音,看着这眼前的姑娘,问:“我不需要你以色侍人,想学识字吗?”
琅音原本的媚态在听到这句话后,全都被震惊所取代了,她满脸错愕地盯着眼前的这个人。
如今这个世道,但凡有的选,没有人愿意做这个行当。琅音抬头,她仿佛看见了那扇自小就闭合的门,正在她面前被缓缓推开,而门缝中透出来的,是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琅音斩钉截铁地点头:“想,求大人教我。”
温慈墨毫不意外的点了点头。
那盘大棋的中心,这枚最重要的棋子终于落了下来——
作者有话说:这地方是致敬了我小时候看的一个古装剧(记不清是电影还是电视剧了),里面就有这么一个桥段,我觉得那时候的编剧能把底层人的互帮互助写的很好,这个桥段一直给我印象很深,在作话澄清一下此处剧情是致敬。
顺便,我完全不记得这个电视剧的名字了……只记得那个失足女叫黄花OTZ
第44章“皇上要给燕文公赐婚了……
等温慈墨终于把这盘棋布好,顶着个二品镇国大将军的头衔的时候,距离那个暴雪肆虐的除夕,已经过去五年有余了。
自然,这从五品到正二品之间的差距,仅靠马胡子的头,肯定是填不上的。温慈墨之所以只用了两年就爬上了这个位置,是因为他把家门口那块被先皇割让出去的土地给收回来了。不仅如此,他还彻底站到了保皇党的这边,把乾元帝心心念念了许多年的兵权给牢牢攥到了手心里。
萧砚舟虽说是货真价实的真龙天子,却也不妨碍他打小就点背。
他先是被不清不楚的推上了皇位,又差点被世家拿捏成了个傀儡,萧砚舟跟满朝文武尔虞我诈了这么多年,终于好不容易坐稳了龙椅,可眼前等着他的,还有一个危如累卵的国祚。
乾元帝宵衣旰食了这么多年,许是他兢兢业业的精神真的感动了上苍,他五年前赌上大周的国运推行的府兵制,还真就让他押出了一个温大将军来。
而且最让萧砚舟满意的是,温慈墨不仅带兵打仗是一绝,那脑子也是一顶一的好使。
为了让保皇党手里的兵权彻底握实在,萧砚舟明里暗里没少下功夫,可当今的朝堂上勋贵们一家独大,以文制武的现状也是根深蒂固,乾元帝熬干了心血也没想出来什么像样的破局之法。
这群连京城都没出去过几次的文官,只知道照本宣科,读了几本似是而非的兵书,就敢去朝堂上煞有介事的指挥起前线来,不仅把萧砚舟烦的不行,还把千里之外的温慈墨给恶心了个够呛。
温大将军看着朝臣那通篇鬼扯的折子,直接把那上面写着的东西当成个屁给放了,然后他净手挽袖,亲自给乾元帝上了一封奏表过去。
温慈墨人如其名,对外他是神挡杀神的修罗煞,对内却一直都是一副不温不火的和气模样,就连那手字也是四平八稳的。
那看上去循规蹈矩的字迹,通篇都在阐述一个耳熟能详的道理,“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
温大将军废话说了半天,觉得铺垫的差不多了,这才图穷匕见,那规行矩步的字在此刻才显出了一缕杀伐气,直指要害——“既然圣上想彻底握住兵权,那就只能剑走偏锋,御驾亲征才是破局之法。”
满朝文武被这大逆不道的奏表给拿住了七寸,一时间全都炸了锅了。一会说今上还没有太子御驾亲征简直就是胡来,一会又说这个温大将军故意让天子上前线是意图不轨其心可诛。
这群七老八十的文臣看着比武将的身体还硬朗,全都上蹿下跳的说要宰了这个温大将军。
可萧砚舟哪管这些,依照现在的他看来,整个大周最不要紧的就是他自己那条烂命了。
于是乾元帝也跟着史书里的名将学会了横刀立马,只是他确实没有这方面的天赋,屁股都颠紫了才把自己送到了边关。
萧砚舟前半辈子都泡在圣贤书里头,那细胳膊细腿的也就只能抓得住笔杆子,真要运筹帷幄,还是得看大将军。
温慈墨扯了这么威武的一张虎皮当大旗,很多事办起来就得心应手多了。他先是借着萧砚舟的名头,狠狠整治了一番齐国稀松的边防事务,又瞅准了犬戎那边世子们继位夺嫡自顾不暇的空档,跟着梅老将军一起,把那片被先皇屈辱割让的土地给夺回来了。
这还没完,温慈墨仗着虎符这会就在边关,直接让边军代替了徭役去大兴土木,有虎符和皇权在后面站台,这一切都格外顺利且迅速,等犬戎新继位的单于回过神来后,那巍峨厚重的关隘已经矗立在十二年前的国境线上了。
萧砚舟看着眼前的这一切,终于是松了一口气,觉得自己就算是现在直接驾崩了,面对着底下一长串的列祖列宗,也算是能有个交代了。
温慈墨看着时候,顺顺当当的把这个半年不着家的乾元帝给送回了京城,这才在除夕夜之前名正言顺的接了旨意,叩谢了这个镇国大将军的封赏。
明面上,现在的齐国有梅老将军和温大将军坐镇,也算是河清海晏,可是背地里,却有一股看不见的势力,在大燕和大齐这两个要命的咽喉之地,慢慢埋下了根基。
在这个组织慢慢铺开后,这两地的百姓都不约而同的体会到了一件事,跟以前比起来,他们现在的日子确实是越过越好了。
自然,随着大周逐渐日薄西山,中央对于地方的掌控也慢慢力不从心了起来,在这种情况下,没了顾忌的贪官污吏只会越来越多,大燕和大齐自然也没能免俗。
只是跟以往被单方面压榨不同的是,现在的百姓们在被逼急了之后,有法子去反制了。
有这么一群人,他们从事着各行各业,不显山不露水的行走于那些官员老爷们最不愿意踏足的山野之间,心黑手狠,收钱办事。那些上无片瓦下无立锥的小民被地主豪绅们欺负狠了,就凑钱去找他们。
这些人有一套自己的行为准则,拿了钱之后,办事那叫一个利索,甚至比叫地地不灵的黑白无常都更守时些。而且若是被宰的这个豪强实在是过火,这些人往往还会把买命财给退回去,只当是行侠仗义了。
后来劫富济贫的事情做得多了,这群人也有了些余钱,若是哪个酷吏手里的人命实在是太多,哪怕是没收到委托,这些人也乐意等个月黑风高的杀人夜,把那酷吏的脑袋摘了,寻个显眼的地方给挂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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