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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哑巴已经说到不止一次了:
“哥哥带着我下河摸鱼。”
“哥哥背着我上山采药。”
凡此种种上天入地的行径,着实太为难燕文公那个残废了。
所以当哑巴再次比划着“哥哥教我爬树”
的时候,温慈墨瞅准机会直接就问了:“这个哥哥是谁?”
哑巴呆了一下,很是震惊,随后直接比划道:“是你的哥哥。”
“我哥?”
温慈墨本人比哑巴还震惊。
他确实有个血缘上的哥哥。
但是因为两人的年纪实在是差太多,所以在掖庭的时候,并没有被分到一起住。因此,温慈墨甚至都没见过他哥几次,以至于连那人的样貌和姓名,他都不太能记起来。温慈墨倒是没想到,他哥居然在燕文公府呆了这么长时间。
“那他现在在哪?”
一提到这个话题,刚才还神采奕奕的哑巴顿时蔫吧了。他饭也不吃了,就用指甲扣着桌角的金漆,一直过了好久,才慢吞吞地比划:“死了,我没能救下他……死之前,他求哥哥把你从掖庭带出来。”
这次的哥哥是庄引鹤。
温慈墨看完这句话后,心念电转间明白了,为什么刚到国公府的那日,庄引鹤让他上香,又为什么,哑巴对他一直照顾有加。
说到底,都是看在故人的情面上罢了。
但这也让温慈墨隐隐有了些别的猜测。
坊间只知道燕文公折磨死了很多奴隶,且个个都撑不到半年。但是听哑巴这个意思,他哥不仅活了很多年,而且活的还挺舒坦的,又是爬树又是摸鱼的,看起来完全不像是被折磨得下不了床。
那么前前后后这么多的奴隶,究竟是真的死了,还是说被有心之人,‘藏’起来了呢?
温慈墨还想再问,但是哑巴却不愿意说了。
他把药碗往温慈墨面前一推,比划道:“关于别的,哥哥不让我说。你把药喝了吧,我一会还要去园子里给我的草药浇水。”
温慈墨看后,没犹豫,直接把药端起来干了。
能知道这些信息,已经够他把一些陈年往事拼个八九不离十了,剩下的没必要再深究。
他把蜜饯也塞嘴里吃了,还不忘夸一下哑巴:“谢谢,蜜饯很甜,药都不苦了。”
哑巴却没有多开心。
温慈墨知道,对于没能救下自己哥哥的那件事,这孩子一直耿耿于怀。
于是也没有多说,把碗筷收拾好,就要送哑巴走。
可这时,一个家丁打扮的男人闯了进来,他直奔着哑巴就去了:“接主子命令,需要大人跟我走一趟。”
说完,就要去拉哑巴。
哑巴今年到底才十三四岁,被这个阵仗吓了一跳,本能的就要往温慈墨身后躲。
温慈墨赶紧把手里的食盒放下:“大人,他胆子小,我能跟着一起去吗?”
那家丁连一个眼神都欠奉,直接略过他,招呼着哑巴就要走。
“我能看懂哑巴的手语,”
温慈墨拽住了那个家丁,“我能帮哑巴翻译。”
那家丁这才瞥了他一眼,随后问:“会骑马吗?”
温慈墨波澜不惊的点头:“我会。”
他会个屁,温慈墨的前半生,根本连马毛都没摸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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