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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按灭屏幕,胸口像压了块石头。闻君鹤察觉到不对,转头看?他:“怎么了?”
贺宁摇头,把手机狠狠塞回口袋。抬眼就看?见韩卿冲他露出个挑衅的笑,嘴角咧得刺眼至极。贺宁浑身血液都凝固了。整个世界仿佛在那一瞬间崩塌,韩卿太知道怎么毁掉他了。他爸,贺闳兴,居然跟韩卿有?过那种关系。这个认知比任何打击都致命,指甲陷进?掌心的疼痛都感觉不到。他猛地推开人群往外冲,闻君鹤在身后喊他名字,追上来拽他胳膊。贺宁转身就是一巴掌,手指着?闻君鹤鼻子?,眼眶通红:“你他妈早就知道是不是?什么何承,什么查不到,全是放屁!”
他甩开闻君鹤就往门外跑。韩卿正被法警押着?往外走,律师在旁边絮絮叨叨说着?什么。韩卿走在最?前面,脸上还?挂着?那副得意洋洋的表情?。他刚迈出法院大门没几步,突然一辆银色面包车从侧面路口横猛冲出来,发动机发出刺耳的轰鸣,轮胎摩擦地面冒出白烟,直冲着?韩卿就撞了过去?。“砰”
的一声闷响,韩卿整个人被撞飞出去?好几米,重重摔在水泥地上。血立刻从他身下?漫出来,在阳光下?红得刺眼,顺着?地面砖缝慢慢扩散。他的律师吓得公文包都掉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周围人群瞬间炸开锅,尖叫声、脚步声乱成一团。救护车的鸣笛声刺破空气,红□□光交替闪烁。闻君鹤一把拽住贺宁,手臂勒得他肋骨生疼:“韩卿被车撞了,你冷静点!”
声音里带着?剧烈奔跑后的喘息。而贺宁看?着?远处忙做一团的画面,和韩卿垂落在地上的手指。与此同时?,监狱放风区的阳光正好。贺闳兴靠在墙边,听着?身边人低声说话。他眯了眯眼,拇指无意识摩挲着?指节,那里少了枚惯戴的玉扳指。“老五的人情?,”
他语气平淡,“就当还?了。”
我腻了这种畸形的关系贺宁盯着不远处拉起的黄色警戒线,警察正大声维持秩序。救护车的后门“砰”
地关上,医护人员动作利落地将担架推上车。地面那摊暗红的血迹在阳光下格外刺眼,像泼墨似的晕开在水泥地上,边缘已?经?有些发黑凝固。闻君鹤的手臂环上来,掌心?贴在贺宁后背:“我们先离开。”
声音混在四周嘈杂的人声里?。贺宁猛地挣开,力道大得自己都踉跄了一下。他盯着闻君鹤,眼神冷得像看陌生人:“我自己会离开,闻君鹤,你离我远点!帮贺闳兴骗我的时候你就?应该有这种觉悟,你不是最恨他吗?你还帮他,凭什么?就?让我一个人蒙在鼓里??”
远处警笛声还在响,围观的人群举着手机拍摄。闻君鹤的手悬在半空:“宁宁,我不想看你不高兴。”
贺宁胸口剧烈起伏,眼前发黑。为什么?偏偏是贺闳兴?他死死盯着不远处那片混乱的现场,医护人员正把担架往救护车上推,警灯的红光刺得眼睛生疼。他现在只想亲手掐断韩卿的脖子,或者?干脆让这个人永远消失。“开心??”
贺宁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自从?遇到你们,我就?没开心?过一天!”
闻君鹤看着贺宁头也不回地钻进周家的黑色轿车。车窗贴了防窥膜,他连贺宁的背影都看不清。晚上周纪来敲门,手里?提着食盒。他听说白天的事?后,总觉得不放心?。贺宁机械地吃着饭,周纪没说话,就?坐在他对面等。周纪:“白天的事?应该是有人策划的。”
贺宁划开手机,伏绍的道歉短信跳出来。他皱眉扫了两眼,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几?下。电话接通后,信号断断续续,伏绍的声音时有时无,说没能保护好他,让他受苦了。“别说这些没用的,”
贺宁打断他,“绍叔,我就?问一句,我爸跟韩卿真好过?”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只剩下电流的杂音。过了好几?秒,伏绍才开口:“先生身边从?来不缺人韩卿不算什么?特?别的,宁宁,以后会有人代?替我照顾你的,我不能出现你面前了。”
贺宁攥着手机的手指发白:“什么?叫有人替你照顾我?”
伏绍又沉默了一会,最后只说:“我得出趟远门。”
伏绍的声音传来::先生容不下韩卿对你做的事?……有些事?早就?计划好了。”
他停顿了一下:“闻君鹤后来主动掺和进来,大部分?安排都是他经?手,现在他跟我们已?经?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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