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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糜稽。
他准备得非常充分,在下午短短两个小时的通话里滔滔不绝地把伊尔迷的底细卖了个干干净净。
我已经开始觉得有点无聊了,胜利似乎就近在眼前。
伊尔迷好像和我说了些什么,我没有在意,心不在焉地敷衍了他,脑子里在想他家里好像挺有意思的要不要继续往下查探呢?
想到一半,伊尔迷说他又要去工作了。
我笑着送他出门:工作顺利。
他却没有走,只是看了我一眼。
我打算回房,但突然想起来之前预订的书今天就要到了,我得去一趟城里,于是只好折返,叫住伊尔迷,问:
你能载我一程吗?我要进城。
和我们第一次遇见时不同,他换了一辆更加不起眼的车。
我没有驾照,从来不亲自开车,只能劳烦别人载我。
伊尔迷没有拒绝我,他本来也没有拒绝我的理由,我坐上了他的车,一切本来都很顺利,直到路过转角的时候,道路变得陡峭,汽车颠簸着、颠簸着,前方突然出现了一只相当庞大的魔兽堵路。
这下麻烦了。
我想,我们得在这里等着这只魔兽离开了。
脑子里才蹦出这个念头,伊尔迷就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下车,干脆利索地用一眨眼的功夫把魔兽扔出去了。
我:?
他若无其事地回到了座位上,我忍不住往车门的方向靠了靠,勉强自己笑着道:
真厉害啊,那只魔兽应该很重吧。
是吗?伊尔迷开着车,目不斜视,我经常干体力活,感觉不到呢。
真的很厉害,我重复,感觉你甚至可以把铁片掰断呢。
伊尔迷没有接话,车窗没有完全关闭,呼呼的风声灌进了车内。
你想表达什么,塞西?过了一会儿,我才听见他这么问我。
念压从他的身上溢了出来,他大概有意识地控制过,刚好掐准了一个让我难受却不会窒息的度。
有那么一瞬,我仿佛又回到了刚见到他的那一天,也是这样,他好像马上就要杀了我,但又好像在给我机会。
形势蒙蔽了我的双眼,让我误以为胜利就在眼前,但是棋局之下,暗流其实仍在涌动。
没有人说得清平静无澜的水面下藏着的是什么东西。
我不想表达什么,我收回了试探的触角,无辜地道,只是突然想到这个比喻。
他却拧着眉头,对这个答案好像不太满意。
我又问:就是一些很普通的联想而已你不会这样吗?突然联想到什么?
一边说着,我一边注意着他的表情。
可能因为我会给雷诺安他们提供一些分析帮助的原因,我经常会不合时宜地联想到一些案件,你知道吗,之前有过一个犯人差点就要逃跑了,多亏了雷诺安马上把他和自己拷在了一起。我絮絮叨叨地向他讲述案情,所以我刚才就在想,如果是你,说不定能把手铐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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