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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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第1页）

骆怀慎缓缓起身，眼眸依旧垂下，不与云琼华对视。“……是奴才愚钝。”

云琼华轻叹一声，而后微弯起眉眼，自袖中拿出一串珊瑚手串，塞到骆怀慎的手中。“所幸我替你备好了。”

“……怀慎，送我个手串吧。”

春宵苦短骆怀慎看着云琼华手中的珊瑚手串，眼眸震颤，不敢置信地抬头望向她。“皇上……”

云琼华轻笑着，拉过他的手，将手串放在他的掌心。“你舍命入紫宸殿陪我，我便定了心思，开始做这个手串。”

她顿了顿，眼眸中光芒跃动，似映着殿中龙凤烛的火焰。“怀慎，你可愿意来我身边？”

骆怀慎将珊瑚手串握在掌心，眼眸骤然亮起，眉头却微微皱紧。“皇上，奴才……”

“我已让渡月轩，按你的身量，帮你备了一身喜服。”

云琼华打断骆怀慎的话，眼眸中光华灼灼。“怀慎，别想太多。我只问你，愿不愿意来我身边？”

骆怀慎深吸一口气，猛地将手串握紧，眼眸中似有灯花爆开。“我愿意。”

云琼华垂眸，轻笑一声，再望向骆怀慎时，眼眸中带上几分玩味。“既如此，便把手串送我吧。”

“……我所用的珊瑚珠子都是极好的，便给你打个折，只给我百两即可。”

骆怀慎一愣，低头望了望手中的手串，忽然扬唇轻笑。他眉目舒展开，清俊的面容上满是释然，唇边笑意轻快，晃花了云琼华的眼睛。他将珊瑚手串放入怀中，又自怀中翻出一只绣金线的绯红锦囊。“我平生，最爱起妄念。”

“先是以残缺之躯，动了登庙堂的心思。”

“而后又以奴仆之身，动了觊觎羲和的心思。”

“本以为，我会带着妄念，走完一生，在坟墓里长眠。”

“未想到，皇上给了这些妄念见天日的机会。”

他缓缓打开锦囊，从里面拿出一只通体赤红的珊瑚手镯。“……在紫宸殿侍疾时，皇上似乎极喜欢红珊瑚，我便买了只红珊瑚手镯。”

云琼华望着骆怀慎手中的手镯，神情一滞，而后猛地抬眸望向他，眼中光影明灭。“既然准备了这个，为什么不早点送给我？”

骆怀慎望着云琼华明亮的眼眸，轻叹一声，扯了扯唇角。“愿不过是给自己留个念想，以为今生绝无亲近羲和的机会……”

“我不是羲和。”

云琼华骤然开口，眼神沉静安定，偶有水光闪烁。“我和你都不过是芸芸众生中的一个。所以那不算妄念，而是心意。”

她顿了顿，忽然向骆怀慎走近一步，朱唇轻启。“骆怀慎，我对你的心意，不是爱重，更不是怜悯。”

“……也是男女之情。”

骆怀慎呼吸瞬间停滞，凝视着云琼华近在咫尺的眉眼，他只觉得周遭一切都消失，唯余他与云琼华两人，他只听得见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声。“所以怀慎，别再退后了，我……”

云琼华还未说完，骆怀慎便上前一步，将她紧紧拥入怀中。云琼华的声音戛然而止，她轻笑了笑，也伸出手，回抱住骆怀慎。第二日，含元殿中。云琼华并未让百官入宫观礼，所来观礼的，不过阮姹、慎怜雪、云琼婉、渡月轩众人，与柳璇一家。云琼华一身火红婚服，并未蒙盖头，而是戴着冕旒。她看着手中满满一把红绸，忽然鼻尖一酸，有了恍如隔世之感。云琼婉做傧相，颂完祝词，又引着几人拜过天地、高堂，最后相对深深一拜。礼成，环瑶倚在苏曼娘身侧，眼眶已然红透。苏曼娘笑她娇气，自己眼中却也渐渐积蓄起泪水。一片感叹中，季淳怀中的小奶娃忽然脆生生地开口。“……吃饭。”

柳璇神情一顿，望向云琼华的眼眸中闪过心虚。“一早起来没吃东西，安儿许是饿了。”

云琼华望向双眸黑亮的安儿，唇边不自觉浮现起笑意。“安儿？是个好名字。”

柳璇也随云琼华笑起来，将安儿抱到自己怀中。“旭日东升是为昱，政通人和是为安，她叫柳昱安。”

待家宴结束，慎怜雪、苏曼娘与阮姹出宫，来到渡月轩后院，对坐在忍冬藤下，酒坛已空了三轮。“当年琼华那么瘦小，我真怕她随玉兰去了。”

苏曼娘醉醺醺指着宫城的方向，“如今四个夫君……”

“四个夫君算什么。”

阮姹笑着自袖中翻出药瓶，拍在石桌上。“怜雪新炼的药，就是再来四个……”

她话没说完，就被慎怜雪捂住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