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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第1页）

云琼华望着一脸坚定的柳璇，轻点了点头，眼眸中满是笑意。又和柳璇聊了片刻，殿门突然被推开，画灵焦急的声音响起。“娘娘，骆公公来了，有要事要向您奏报。”

柳璇闻言，立刻行礼告退。云琼华心头一跳，隐隐有些担忧，连忙让画灵宣骆怀慎入殿。骆怀慎快步走入殿中，眼眸中深沉肃然。他捧起一枚竹筒，沉声开口。“娘娘，燕云有急报。”

云琼华呼吸一滞，立刻起身，走到骆怀慎身前，要去拿他手中的竹筒。骆怀慎并未松手，而是紧握着竹筒，抬眸望向云琼华。“娘娘看后，万不要着急，兴许……一切尚有转机。”

云琼华的不安更甚，她拿过骆怀慎手中的竹筒，抽出了里面的密信。信纸字迹潦草，似仓促之间所写。信上说，谢凌苍与时怀瑾各率小股人马，前去抵御骚扰边境村落的燕军。然而突然之间，出现在边境的，并非探子所奏报的散兵，而是燕军的数十万主力。前往前线的官兵或战死或失踪，时怀瑾与谢凌苍亦失去联系，不知所踪。云琼华看过密信，只觉胸口一痛，耳边嗡鸣不断，险些跌倒在地。骆怀慎与环瑶连忙搀住她，扶着她在圈椅坐下。云琼华揉了揉眉心，咬了咬牙，强迫自己打起精神。她抬眸望向骆怀慎，嘶哑着声音开口。“……燕云如何？”

“需不需要急调各路总兵，前去燕云支援？”

骆怀慎眼眸一震，看向云琼华的眼神满是心疼。“……娘娘放心，虞副总兵已率燕云大军抵挡住了燕国的攻势。”

“如今燕军已尽数退出大楚境内。”

云琼华闻言，紧绷的神经松弛，虽紧握着圈椅扶手，仍有些坐不稳身子。她眼中的寒光散去，闭了闭眼眸，再度望向骆怀慎。“派人去寻时怀瑾与……谢凌苍。”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骆怀慎领命，立刻离开仁寿宫，前去布置搜寻事宜。然而几日后，官兵在荒漠中寻到了谢凌苍的盔甲碎片，与他从不离身的匕首。消息送入仁寿宫，云琼华望着薄薄的信纸，怔愣了许久。她已感觉不到痛楚，只觉得不真实。她并不愿相信，谢凌苍逢凶化吉那么多回，这一次这么轻易就殒了命。可是理智一遍遍告诉她，一千人对数万，谢凌苍又如何逃得脱。她将信纸团成一团，猛地站起身，就往殿外走。环瑶慌忙上前，要去拉住云琼华。可是看见她微红的眼眶，环瑶又停下了动作。她拿起外衫，披在云琼华肩头，默默跟在云琼华身后，和她一起来到了紫宸殿前。紫宸殿布防虽已是正午，紫宸殿中却依旧昏暗不明。云琼华缓缓走进紫宸殿，微蹙起眉，看向一旁跪地的小太监。“为何要闭着窗？”

小太监垂下头，声音有些颤抖。“骆公公说，为防有奸人作祟，紫宸殿门窗需整日禁闭。”

云琼华自然知道，骆怀慎如此行事，是为了防止幕后之人再联络慕容昱。她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些，轻叹了口气，对小太监开口。“掌灯吧。”

小太监领命，慌忙起身，去点殿中的烛火。火光亮起，殿中的阴冷被驱散了几分。云琼华在环瑶的搀扶下，继续向殿内走着。转入内室，云琼华一眼便望见了趴在书案上的慕容昱。他沉入梦乡，手中话本降落未落。和他年少时偷看话本，被云琼华抓包时的模样，并无半分区别。云琼华脚步一顿，眼中明暗交替，暗叹了一口气。片刻后，她轻咳一声。慕容昱闻声一惊，猛地坐直身子，手中的话本骤然落地。他睁眼，见云琼华站在自己身前，面容满是不敢置信。“母后……怎么来了？”

云琼华垂眸，声音平静如死水。“燕云刚送来消息，找到了谢凌苍的盔甲残片与随身匕首。”

慕容昱面色大惊，猛地站起身来，眼眶瞬间红透。“这不可能。”

“谢凌苍身经百战，怎会如此轻易折损于燕军之手。”

“还有师父，师父那样聪慧……”

慕容昱说着，声音越来越哽咽，直到最后，他彻底说不出话来。云琼华望着满脸泪痕的慕容昱，心口似被什么东西堵住。她望着慕容昱，眼神晦暗不明。许久后，她抿了抿唇，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此事……不是你做的吧？”

慕容昱的抽噎声戛然而止。他抬头，惊愕地望向云琼华。“母后怎会这样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