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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该死地要怎么回答?他绝不会解释那种无助的惊恐感,即使是在演戏当中。他克制怒气道:“我无法演好这个角色。正如你说的,蓝道尔是个复杂的男人,需要多样的惰绪展现,而我不是最合适的人。我可以帮你另外找更合适的人,但我自已口不行。”
“你不能现在退出!一切都已准备就绪,就等著开拍了!”
她怒瞪著他。“你签了合约,肯基。如果你拒绝履约,我发誓会将你告得七荤八素!”
“要告就告吧!”
她的脸色苍白。“你当初同意演出是为了故意折磨我吗?我究竟哪里对不起你了,活该被这样对待?”
“该死了,瑞妮!”
他没好气地道,更加生气了。“我究竟对你做了什么,让你认为我是这么残忍、恶毒的人?”
“你想要我回答吗?”
老天,不!他无法忍受在两人之间注入更多的毒素。但是他看到了她的泪水——他具有钢铁般意志的一刖妻,除了剧本需要是从不哭的,现在却濒临崩溃了。“我无意和你对抗,瑞妮,”
他疲备地道。“我也无意刁难你。我只是无法拍这部电影。”
她闭上眼睛一晌。“当个演员本来就无所谓安全。你以为我不知道吗?每当我们接受一个截然不同于过去的角色时,那就像是跳下悬崖一般。但这些角色反而会让我们成长,呈现出最好的演技事实上也是最吓人的。虽然你从不曾演过像蓝道尔这种饱受折磨的角色,我知道你可以办得到,而且出色极了。”
“测试极限是很好的,但每个演员都有擅长和不擅长的领域。我无法演出蓝道尔 那不是面对新角色的紧张症发作,这个角色就是超乎我的范围外。”
“我不相信。你早期在c拍的作品显示你可以演好蓝道雨。”
她诚挚地望着他。“你可以办得到的,肯基,而且我会尽可能帮助你。改动剧本会有帮助吗?”
“你能够删除强暴戏,以及蓝道尔对穆斯塔法复杂的感情戏吗?”
瑞妮叹了口气。“那是整个故事的核心
。蓝道尔返乡后内心深受折磨,因为他发现在他原本僵硬的世界观里,存在著暧昧不明的感情。删除掉这个部分,也就没有一这部电影。”
“那就另外找个喜欢演出饱受折磨的角色的人。”
她迟疑地笑了。“如果你觉得接受这个角色是种折磨,你演起来应该会很有说服力。”
他气恼地来回踱步,感觉要窒息了。“你不知道你在要求什么。”
“那很显而易见。但由你的反应看来,那令你十分不自在。究竟这个剧本真正困扰你的是什么?和私人有关的?也或者你不喜欢在我导演时,扮演如此脆弱无助的角色--那是职业上的焦虑,害怕你会失败?”
他不希望她想到个人的理由上,她太过切中事实。她一直都人了解他。“个人和职业的都有。演出这个角色及和你共事已远超过我所能承受。你为自己创造出大好的机会,别因为坚持认一疋我是必要地而毁了它。”
“不幸的是,你是必要的。”
他转身面对她。“坦白说,你坚持只有我能演出蓝道尔和我们决裂的婚姻无关?”
她畏缩了一下,彷佛刚被掴了一巴掌。“你认为这一切只是为了找藉口和你在一起?”
他的笑容像冬天一样冷。“没有那么简单。我无法明白你曲折的心思,只有你能告诉我。”
她咬著唇,想了好一下。“在私人的层面,和你的这桩婚姻让我更加明白你的才华和潜能,也因此我想要你演出这部电影。的确,内心某个微小、自虐的部分,我想再和你共事,但更大的一部分则宁可到高速公路上试试看会不会被大卡车撞上。”
一如以往地,她的诚实再度瓦解他的防卫。他改采另一种策略。“电影的潜在利益值得忍受我们一起拍片的心理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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