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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吃著盤子裡的早餐,絕口不提自己剛剛大談人類平等,還向林懿甩臉子的事兒了。
晏銘挑了挑眉,看了眼若無其事的林懿,勾了勾唇,故意道,「你不是嫌棄某人吃獨食嗎?怎麼還坐到這裡來?」
「你以為我想啊。這裡只有這麼一桌有空位子好嗎?」宋文星不耐地用勺子攪了攪清粥。
此時四人的座位非常有意思,晏銘和林懿面對面,2o8和宋文星面對面,邊上還有四個空位,再後面是一排蹲在牆角吃飯的犯人。
「某人剛剛把自己的飯讓給了你,還讓你坐到他旁邊,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吧?」晏銘沒有深究這個問題,而是調笑道。
宋文星抬了抬下巴,故意沒往林懿那邊看,大聲道,「誰知道他是什麼意思?」
晏銘看著不答話的林懿,揚著嘴角搭住了邊上的2o8的肩膀。
「小甜心,吃飽了沒?走吧,我帶你去勞務室。」
2o8站起身來,看了眼林懿,跟著晏銘離開了。
宋文星看著2o8離開,鄙夷地撇了撇嘴,「趨炎附勢的小人。」
「你說誰。」林懿忽然開口。
宋文星翻了白眼,「還能是誰,就是那個2o8號,我跟你講,他……」
「閉嘴。」
宋文星憤懣不平地轉頭,視線和林懿直直相撞,他看著那男人黢黑的眼瞳,忽的感到後背一涼,仿佛自己被人澆了一桶冰水,頓時吶吶地閉上了嘴。
勞務室在盥洗室的樓上,從食堂出來的時候,2o8可以清晰地看見人群的分流,犯人們或獨自或拉幫結社地朝著四個方向去了。
「這裡的犯人被分為四個區,分別由四座塔進行管理,每個區都有單獨的盥洗室、勞務室和洗衣房。」像是從2o8的眼中看出了他的好奇,晏銘在他身邊徐徐說道。
他指了指2o8面前那座鍺紅色的塔,「紅塔。」
又指了指身後的的,「青塔。」
然後指了指右邊的兩座,「黑塔、白塔。」
「每座塔都有自己的規矩,不能互相干涉,比如說你,」晏銘摸了摸他的腦袋,「你是紅塔的人,沒有我的同意,即便是林懿也不能帶走你。」
2o8沒有搭話。
「怎麼,吃味了?」晏銘湊到他耳邊。
「我告訴他只能挑一個,而他留下了你。」
2o8轉過頭看著他,玻璃珠般的黑眼球里沒有一點情緒,清澈得透明。
晏銘一怔,揉著他的耳垂神色不明,「昨天晚上真不該把你借給他。」
……
「看什麼看!趕緊幹活!」偌大的一個勞務室里密密麻麻坐著幾百號犯人,坐在縫紉機後面,整個房間都是哐嚓哐嚓的噪音,棉花的味道充斥在鼻尖,日光燈管下飄揚著細小的棉絮。
「這個禮拜再做不完這批棉衣,你們一星期都不用放風了!」獄警罵罵咧咧地從過道中走過,「一堆賠錢貨,盡做些次品。」
2o8坐在座位上,認真地看著對面的犯人踩著縫紉機迅地做好一個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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