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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要过去!贺玠绝望哀嚎,眼睁睁看着自己清纯美丽的雪绒花撩起了床帘,和那趴在床内的少男少女打了个照面。
两位奴仆显然是有备而来,看见裴尊礼后不但没有慌张,反而立刻端起柔弱可人的微笑,朝他一步步爬来。
裴尊礼一言不发地盯着他们,没有贺玠想象中的震怒,也没有刺骨的杀意。他就一动不动地立在那,只是当那少女快要碰到自己衣袖时忽然抽手,让重重床帘降下,重新阻隔了二人。
干什么呢!贺玠眼睛都瞪圆了——快点让他们出去啊!这种伤风败俗的事情若是被人抓住了,他的声誉和伏阳宗的脸面都是要遭殃的!
可是裴尊礼根本不按他的心声行事,自顾自点燃了一盏烛灯,坐到桌边看起书来。
……
不只是贺玠,床上那两位自视甚高的奴仆也忍不住了,先后从床上下来,膝行到裴尊礼身边挤出了几滴泪水。
“对不住了宗主大人,奴知道您看不上我们这些卑贱之人的身子,但烦请您今夜留下我们,不要赶我们出去!不然神君大人她……她会把我们……”
两个弱柳扶风的美人跪在脚边低声啜泣,可他们祈求之人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漫不经心地翻过一页书。
“宗主大人。奴早就听闻您少负雄名英武绝伦,如今见得您真容,奴更是……”
少年轻咬下唇,泫然欲泣,“更是倾慕万分。若您不嫌奴低贱,奴愿意随您前去陵光,侍奉您终身……”
贺玠没忍住漏了一声呼喘。没办法,他感觉自己的心肺快要气炸了,再不呼吸真的会原地昏迷过去!
裴尊礼合上书,不动声色地避开两人的触碰,起身走到香炉前。
“以防万一,塞了一男一女吗?”
他终于屈尊开了金口,“你们神君大人倒是想得周到。”
见他说话,两个奴仆以为有戏,纷纷抬起脑袋。
“既然她这样的大人都为我着想于此,看来我是不接受不行了呢。”
裴尊礼从袖中掏出一根木香,放进炉中点燃。
“多、多谢宗主大人垂爱!”
少女喜出望外,膝行至他身下,松垮的衣襟随着她的动作一点点滑落,露出一片洁白如雪的肌肤,脸上也飘上一抹绯红。
若雪中艳丽的红梅,想要扬起枝头去触碰那高悬于天的月亮。
“不过你们好像误会什么了。”
月光灼热,除非他愿意低头,否则没人可以触摸。
“我是说你们今晚可以留在这里,仅此而已。”
裴尊礼挪开了步子坐在床上,盯着香炉中缥缈升腾起的白烟道。
还让他们留下!房梁上的贺玠觉得自己要窒息了,呼出的气都是滚滚热浪。
那少年不死心,觉得裴尊礼肯留下他们就是在欲拒还迎,只是碍于身份地位不好直白开口。
“宗主大人……”
于是他软着声音凑上去,羊脂白玉的手臂蛇一样放在裴尊礼腿上,“只要您开尊口,我们……什么都愿意做。您可、您可千万别嫌弃我们……”
受过点化教导的奴仆一颦一蹙都是冲着勾人心魄去的,那声音一掐就出水,眼波一转就是情,看得贺玠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咬破了嘴唇才忍住没跳下去把他们按在地上暴揍。
可怪异的是,即便少年都做出如此逾越的动作,裴尊礼愣是没有一丝怒气,反而看着他笑了。
不是气极反笑,那笑容很是陌生……让贺玠觉得脊背发寒。
“我若是你,我就找个角落躲进去。安稳等待日出,一句话也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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