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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玠看着他,良久后出声:“你不需要和我在一起也能过得很好。你以后会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姑娘,一起打理宗门事务一起仗剑走四方,跟她相互扶持到老。说不定还能生个小孩给尾巴当弟……”
哗啦——!一阵水花翻腾四溅,贺玠睁大眼,抹着湿漉漉的发丝道:“你……你洗澡喜欢玩爆竹啊。”
“没事,手滑了。”
裴尊礼从水里拎起一块皂角膏,脸色有些僵,抬头看着贺玠道,“师父,看样子你很了解夫妻间应该做什么啊。”
他眼神不太对。贺玠相当识趣地打哈哈:“没有没有,我说着玩儿的。我完全不懂。”
“不懂可不行。”
裴尊礼倏地伸手,拿起浴桶便折好的衣物,缓缓从水中站起来。
“等一下等一下!”
贺玠手忙脚乱,挣扎后还是决定先捂眼睛,“我还在这儿呢!你别……”
“没关系,师父的话,我不介意的。”
死捂双眼的手被一处滚烫紧握,刚出浴的身体翻涌着潮湿的水汽,碰到自己的刹那贺玠差点跳起来。
“我介意我介意!”
一股热血直冲贺玠脑门,他一边跳脚一边摸索着向门外走,可手腕上的力道没有半分松懈的意思。
“可是师父不是在我十岁时就帮我洗过澡了吗?”
“那不一样!那个时候你还是小孩!现在……”
贺玠忽地脚下一滑,双手扶在墙壁上。他一点点抬眼,看到的却是衣冠端正未露寸肤的裴尊礼。
“……”
贺玠深吸一口气,微笑道,“逗我有意思吗?”
“没有在逗您。”
裴尊礼拂去肩上的湿润,挥手推开屋门放出一室雾气,“几日后那场祭神礼,师父若想装得传神像样,就必须懂一些东西。”
贺玠像只瞎了的乌龟,摸到门边扶着门框道:“你说。”
“就是在大婚之日要做些什么。”
裴尊礼道,“既然他们想要红事的喜气,那迎亲拜堂合卺和洞房一样都少不了。”
“我知道洞房!”
贺玠举手,“以前在三溪镇的时候跟着小孩儿们去偷看过闹洞房……但没看明白。”
裴尊礼慢慢穿上外袍,走出内室,踱到贺玠身边:“那我来告诉师父吧。”
贺玠只觉心浮气躁,不知是被热水雾气所扰还是他心本就难以平静。回过神就已经跟着裴尊礼跨出了厢房,来到院子里。今夜月明星稀凉风飒爽,吹走了他大半的魇醉。
裴尊礼与他并肩步于庭中,竟是让贺玠品出了一丝岁月静好的安宁。
“所谓迎亲。是要由那新郎君着绛袍乘朱车,于吉时行至女家迎娇。而女家需闭门拒之,要郎君赋诗作词,或者……”
裴尊礼忽地停在那棵梨树下,抬手摘了一片叶子握在手中,伸向贺玠。
贺玠看着他,犹豫地捧手接在他手下。
“或者用金银钱币开路。”
裴尊礼张开拳头,方才的叶子变成谷子似的金屑落在贺玠掌中。
“而新娘则着凤冠霞帔,盖头纨扇掩面,由家人负之登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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