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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几名抬尸而来的男子看到高台上的蒙头女人后脸色变得些许怪异,其中一人跻身到人群之后,抓住一个浑身上下被绸布包裹的女子低声问道:“怎么是个女人?这跟说好的不一样!万一他们咬死不认,我们不就拿不到钱了吗?”
绸布女子只露出一双漆黑的眼珠,盯着男人冷声道:“这种替罪羔羊的把戏你也相信?你只需要知道你兄弟是被伏阳宗害死的就够了。至于能不能靠着这点捞到好处,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男人嘴唇翕动,被女子这眼神看得直发毛。
“你最好说得都是真的。”
他愤愤地朝地上啐了口唾沫,转身拨开人潮走到最前方的位置。
绸布女子眼珠朝上死死地盯着男人的背影,在身边所有人都抬头仰望时,她却紧闭上眼睛,不去看那高台之上的景象。
蒙面女人被两位弟子推搡到金乌台边的木架上,用粗壮的绳索捆住双手,将她整个人直立着被吊了起来,只有脚尖堪堪碰到地面。
她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也没有大肆挣扎,甚至没人能确定她是死是活。从始至终都如一块瘫软的破布任人摆弄。
也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声“有血”
,众人才看见那被吊起来的女人身上正在一滴滴地淌落着鲜血,从七余丈的高空砸向地面,开出一朵朵红梅。
人群尖叫着散开,谁都不想沾惹上这脏污的东西。
裴尊礼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蒙头女人身边的,没人看见他的来临,只是当百姓们再次仰望的时,一眼就看见了那道高大挺拔的身影。
他的出现无疑是最好的定海神针。台下的弟子们纷纷舒了口气,无序的人群刹那间就找到了方向,就连那些对他抱有非议的人都不得不闭上了嘴巴。
不是因为惊诧,而是因为威压。
裴尊礼自十六岁登上宗主之位,而今也是十年有余。年少被委以重任沉淀下的气魄一旦发作,还真不是常人能够抗下的。他明明只字未语,周遭的氛围却已冷若数九寒天。
伏阳宗掌管礼教的钟长老躬身来到裴尊礼身边,清了清嗓,对自己施下一个扩音咒法。
“介于城中所传言我宗弟子选拔中出现的暗器杀人一事,现已将凶犯缉拿于此。”
“该凶犯系一残暴蜂妖。剖人腹为修炼,害人命于己私。接连杀害两位无辜的百姓,还妄图将罪名加于我宗。”
“该妖行径罪恶滔天,手法极为残忍,且被捕后冥顽不灵拒不认罪。按陵光律法所规,非自身受威胁下虐杀他人性命者,斩立决!”
钟长老声音洪亮,余音盘旋在金乌台之上,回响在台下所有百姓的耳中。
一纸罪状宣读完毕,台下立刻炸开了锅。
“这又是闹的哪一出?”
“这蜂妖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那暗器不是你们放在山中的吗?怎么又跟妖物扯上关系!”
其中喊得最起劲的,还当属死者的几个“好兄弟”
了。
“你们怎么能证明人是她杀的?”
“就是就是!口说无凭,我还说人是我隔壁家王阿婆杀的呢!”
钟长老伸出双手摆了摆:“大家稍安勿躁,我们能抓人,自然是有合理的证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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