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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碍事。”
裴尊礼摸摸鼻子道。
“你说你,出什么事了也不能让自己淋雨啊。大家都肉体凡胎的,多容易生病啊。”
两人走进客栈,贺玠一边抖着伞面上的雨水一边说着。全然忘了自己今下午也莫名其妙跑去雨里淋了一场,回来泡了半个时辰的热水才缓过来。
“没有伞。”
裴尊礼言简意赅地说,看着被自己带来的雨水淌湿的地面,愣愣道,“我会打扫干净的。”
“那得赶在老婆婆起床之前。”
贺玠笑了笑,总觉得现在的裴宗主有些反常。
“你说你在等我,有事?”
裴尊礼伸手拧干了自己的发尾,抬眼问道。
“我就是想问问,这世上存不存在一种术法,能让人活上百年而容颜不变?”
“人?”
裴尊礼一愣,“人是不可能的,至少我从未见过。”
“那只能是妖或者仙?”
贺玠问。
裴尊礼将烧得正旺的炭盆拖到自己面前,脱下湿透的外服放在火边烤着,内里只着一件白纺的单衣。
“如果世间真的存在使人长生不老的术法,那必会有人因夺其术而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火光把裴尊礼本就泛红的脸照得发热,他低声说,“若真有此法,我会第一个将其毁灭。”
果真是没有吗?贺玠坐在咬着拇指乱想——那如果树妖老头说的人真的是爷爷,那他岂不是……
可是,毕竟爷爷是自己相依为命多年的亲人。若真是妖仙一族,自己怎会没有一点察觉?
“出了什么事吗?”
裴尊礼看着他越来越白的脸色,皱眉问道。
“没事没事。”
贺玠回神摇头道,目光有些心虚地瞟了眼裴尊礼,却恰好透过火光看到他单衣下隐隐隆起的肌理线条。
虽为长年习武之人。但他却并没有裴江那样紧绷成块的肌肉,手臂和腰身间都只看得见薄肌一层,顺着他满是伤疤的手臂延伸至窄瘦的腰间。看似纤瘦,可随着他呼吸的起伏,又能感受到内里恐怖的爆发力。
真羡慕。贺玠感觉呼出的气有些热,默默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豆芽菜身材,不知道多吃几碗蛇肉羹能不能补回来。
“你……”
裴尊礼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样子,正想说点什么,但那突然推开的大门却打断了他的话。
随门飘进的雨水淋了两人一脸。
“父……宗主!”
白发的少年哭喊着从门外飞扑进来,也顾不上自己满身脏兮兮的泥污,扑倒在裴尊礼脚下,抱着他的小腿哭天喊地。
“你怎么……回来了?”
裴尊礼脸色有些不好看。尾巴能出现在这里只有两种情况。第一,他半路受阻,根本无法回陵光。第二,宗门那边出事情了。
被吓得呆若木鸡的贺玠震惊地看着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尾巴,心想得是怎样的委屈才能让那个嚣张跋扈的少年难过成这样。
“宗主您还是快些回去做主吧!那姓庄的混蛋根本不听我说话啊!”
尾巴脸上湿哒哒一片,分不清是雨淋的还是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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