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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了顿,月陇西又吩咐,“你也跟着药碗一块走。你挡着我了。”
“???”
得嘞。生活不易,斟隐叹气。
院子里有一道水渠,上面引了几根翠色的竹筒,竹筒中也有溪水缓缓流淌下来,清澈的流水,带着竹叶的芬芳。卿如是梳洗后走出屋子,用那水淋湿手,不疾不徐地清理自己有些毛躁的尾。
这几日忙活着审批,没有太多时间打理,方才梳洗才现有点难看。
她将头撩到左肩,用银篦子沾了水一点点润着。
从月陇西的位置看去,她右侧少了头遮挡,露出白皙纤细的脖颈,可爱莹润的耳垂,在光的照耀下愈渐剔透,耳垂上挂着水滴状的玉耳环,轻轻晃着。
她在做什么呢这是。月陇西忍不住想去问,去之前不忘她不喜这药的苦味,含了颗果糖,他走过去,一手撑在石台上,一手撩起她一缕,“需要我帮忙吗?”
卿如是摇了摇头。
“你在做什么啊?”
月陇西不记得以前见过她用水篦,心下很好奇。
与其说好奇她此时在做什么,不如说好奇她打扮自己、拾掇自己、清理自己时会做的一切。因为这些私密的事情,他也想学会,想帮她做,显得两人亲密。
从前她沐浴后,都会拿出个瓷盒,用里面的凝脂涂抹小腿。他头回见到时,很好奇那瓷瓶里装的是什么,就问她。
秦卿刚被他作弄完,从傍晚到现在,晚饭都没吃,沐了浴回来,不是很愿意搭理他,于是在床上转了个方向,背对着他,一边抹一边爱答不理地,“玫瑰油凝成的指膏而已。身子干燥就用来擦擦。”
“我觉得……你身子不干燥啊。”
月一鸣笑,笑得极痞,他拈了拈指尖,回味着方才的柔软滑腻,用懒散的语调说,“我帮你抹。”
秦卿不要,“你睡罢你,我要出门了。”
月一鸣挑眉,敛了笑意,状似不经意地随口一问,“这么晚了?去做什么啊?”
“不是你傍晚答应的,我帮你那什么了你就允我去见崇文吗?”
近期崇文的雅庐被歹徒带人砸了,没准今夜又有人闯进去,她得去看看,“你、你别给我跟上回一样,刚完事就装失忆说不记得了……就又、又让我来一次,这回我不依的。我、我腰和腿已经酸了……”
“合着……你说的是今晚去,不是明天?”
月一鸣伸手把她拉到怀里来,给她揉腿按腰,心底回想着这个承诺,觉得自己仿佛被她摆了一道,他也不气,笑问,“夜都深了你还去?”
“啊,去啊。”
秦卿皱眉,“你该不是要反悔?”
“……”
他是想来着,顿了顿,侧头轻笑,垂眸看着她茫然的模样,语调轻快地问她,“我现在装失忆了还来得及吗?”
真要反悔的话那她这一晚上不是白给他纾解了,秦卿推开他,勾着腰往床下爬,“来不及。”
她这般火急火燎,对他避之不及,看来是没法挽回了。
“好罢,那你去罢,带几个侍卫去。”
月一鸣一把握住她的足踝不准她往下爬,拽回来,带进怀中,拾起被她随意扔在一边的瓷盒,单手挑开盒盖,用手指勾了一点指膏起来,悠悠笑道,“抹完再走,我给你抹。以后,我都给你抹。”
她的背有一半抵在他胸膛处,稍偏斜在他怀中,蜷着腿方便他抹。月一鸣把她的头都捋到一侧去,下颌抵在她无的那边肩膀上,掌心在她腿上滑动,很悉心地涂抹着,担心没有涂匀,用手背贴住细细感受了一番。
明明涂完了,却不愿意松手放她走。
那指膏有淡淡的玫瑰香气,极润极腻。月一鸣俯身去闻落在锦被上的瓷盒,因为怀里还抱着她,所以他弯腰时也将她压弯了腰,一起俯身下去。
他稍偏头深吸了一口气,又直起身,“还有什么东西吗?这种……类似的。上次看你绾头用了一种很香的露,沾在篦子和木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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