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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8章 凤瑶之志（第1页）

半月后，墨辛童等人还在外海飞行，途中也没有再遇见任何阻碍，而武宗在经过妖族的围困后，也时刻将护宗大阵开启，以防再次遭受突袭。

而此时，南域边陲小镇火云镇，路面血迹斑驳，残垣断壁间透出焦灼气息。看得出来这座原本的小镇曾经历一场厮杀。镇中寂静无声，唯有风吹残旗猎猎作响。而墨辛童父母曾开设的客栈，在墨辛童用阵法保护的情况下，依旧没能幸免于难，早已被夷为平地，仅剩几根焦黑的木梁斜插在废墟之中。然而在火云镇前往灵炎宗的路途上，飞行中的凤瑶脸色难看，显然是被什么事搅得心神不宁。

乌当苦笑道：“凤帝，此事是我的失职，本是安排一队在前探路，没想到他们竟将火云镇的人族尽数屠戮，还吞食了他们的尸体。”

凤瑶眸光骤冷，声音压抑着怒意：“屠杀弱小之辈，吞噬血肉以助长修为，此等行径与妖兽何异？我们是妖族不是妖兽！岂能行此下作之事！若不是驱人大业在即，吾必亲自出手斩杀此等败类！”

乌当低头不语，指尖微微颤。这时狐鹏轻声道：“凤帝大人息怒，这未尝不是一桩好事，虽说屠杀弱小是一桩罪孽，但也为我们此行目的覆盖上了一层合理的外衣，虽然侦查小队的暴行令人指，可能引起人族的强烈反弹，却也让人族的注意力放在我们妖族屠杀人族问题上，从而忽略了我们真正的战略意图。他们越是对屠杀事件群情激愤，就越容易被片面复仇的情绪所主导，届时我们拿下灵炎宗反而更容易。”

凤瑶眉头一蹙：“狐鹏，你所言是否欠妥？若人族团结一致，合力反抗，莫说拿下南域，便是灵炎宗我们也难以攻克。你最好解释清楚。”

狐鹏轻笑道：“凤帝大人不急，听我慢慢细说，当我们妖族实施屠镇之举的消息传开，人族必会震怒，到时候以人族的秉性，他们势必会召开联合会议商讨对付我族，然而人族向来各怀私心，必然会在争权夺利上耗费大量时间，到时候我们早已经拿下灵炎宗，而人族在灵炎宗覆灭后，他们又会猜想我族势力，同时会担忧自身安危而陷入各自为战的境地，如此一来，我族便有足够的时间在南域扎根！”

凤瑶眸光微闪，沉吟片刻后缓缓道：“可惜此计太险，一旦人族中有智者看破此局，借势联合各宗门迅结盟，那时候恐怕我们也难以应对。”

狐鹏嘴角微扬，低声说道：“呵呵，放心，您莫非忘了四域相隔的距离与地势？只要我们在拿下灵炎宗后迅将南域所有传送阵摧毁，其他三域和中州想要来讨伐我们南域，就得去外海转一圈才有机会，要么就是穿越各种险地，耗时至少数月。那时我们早已在南域站稳脚跟，布下天罗地网，以逸待劳。”

这时，妖族高层中有一白面青年男子，缓缓道：“恕我直言，我们妖族为何要占领南域疆土？我们妖族生性自由，向来散居山林荒野，何须拘于一域？此战目标是驱逐南域人族，我觉得不如改成掠夺资源后撤离更为稳妥。”

凤瑶冷目一扫，声音如冰：“乌当，他是何人？”

“回凤帝，此乃西域西陵山妖王，百川。”

乌当躬身回道。凤瑶眸光凛冽，寒声说道：“百川，望你牢记吾之前所言，莫要质疑吾之决策。念在你初衷是为妖族生存考量，此次不予追究。但你要明白，我们妖族是在人族这里吃过亏的，人族优秀不能否认，人族讲究师出有名，他们讲究仁义礼智信，所以一旦我们占据道德高地，以索要生存之地为由，便可名正言顺行掠夺之事，其次，吾要让你明白，你认为的妖族生性自由，完全就是无稽之谈！妖族看似散居自由，实则处处受人族挤压，如今更是被逼至一些险地，生存空间日益萎缩，若是再不采取主动，争取立足之地，终将被蚕食殆尽。再者只要族群，自然就需要广阔的疆域来繁衍生息，唯有建立属于自己的势力范围，才能真正摆脱被围剿、被猎杀的命运。你所谓的自由，不过是漂泊无定的遮羞布，如今大势已启，唯有顺应大势，凝聚族群，方有一线生机。若真如你所言，吾又何须管你们死活？吾如今的实力，不说天下第一，至少也少有敌手，独自离去又岂会困于妖族？”

百川闻言面色剧变，冷汗涔涔而下，急忙俯请罪。凤瑶不再看他，转而望向远方，声音低沉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三万年前资源争夺战后，灵武星格局变更，南域乃四域之中（中州除外）最丰饶之地，昔日灵脉纵横，资源充盈，尤以灵炎矿脉为最，可是后来人族为了休养生息，将这些资源尽归为己有，可以说南域有九成五的资源皆被灵炎宗所控，若是我们能一举拿下灵炎宗，便能掌控南域命脉，如今灵气复苏已经结束，我们只要重启矿脉，便能为我妖族提供源源不断的修炼资源。至于吾之计划为何是驱逐而非屠戮，那是因为，人族虽看似一盘散沙，实则根系深厚，若行屠戮，必激起全体死战，反噬无穷。留其性命，驱之远徙，既显我妖族道义，又可避人族同归于尽之祸。何况人族炼丹师、炼器师、阵法师皆可为我所用，驱逐之后，择其有用者收服，令其为妖族炼制丹药、锻造兵刃、布设大阵，岂不比尽数诛灭更有利？”

凤瑶话音落下，众妖族皆低头默然，狐鹏顺势开口道：“妖帝大人，深明大义，所谋者远，我等愿遵号令，共赴大业。”

其余妖族紧随其后，齐声应诺，声震山野。凤瑶抬手虚压，全场肃静，目光灼灼皆聚焦于她。她缓缓道：“无须多言，此行只要我们将灵炎宗拿下，你们便能知道你们今日的选择何等正确。比起在深山险地挣扎求存，不如堂堂正正立于南域之巅。到时候你们会现平时修行难得一见的天材地宝，将如溪流汇海，取之不竭。妖族后辈不必再为人族一枚丹药而断送性命，亦无须为一座小型矿脉而血战至死。走，出灵炎宗！”

在路上，凤瑶传音给乌当道：“乌当，灵炎宗的暗子，联系过了吗？”

乌当传音回复道：“已经联系了，暗子目前正在灵炎宗内部查阅宗门护宗大阵的资料。不过有一点，我没给凤帝说。”

“什么？”

凤瑶眸光微凝。

乌当继续传音道：“灵炎宗已知晓我等即将来袭，暗子传回的情报显示，其宗主楮恒已在秘密召集灵炎宗闭关的一些老辈修士。同时还向其他几域的势力出了求援信，试图联合各域势力共抗我妖族。这些消息我都是才收到没多久，所以还没来得及向你汇报。”

凤瑶神色未变，她默然片刻，传音道：“无妨，既然吾已定下目标，这次不管生什么事，吾都必将执行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