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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不见。”
赵越汕看着愣在门口的余久山,勾唇一笑,那是发自内心的轻松,“干嘛这副表情?见鬼了?不请我进去坐坐?外面可是零下五度。”
“……确实没想到。”
余久山回过神,侧身让开一条路,“进来吧。还用我请?”
“那是,毕竟我现在是流浪艺术家,架子得端着。”
赵越汕也不客气,熟门熟路地走进客厅,在单人沙发上坐下。他的目光扫过茶几上那半块干硬的面包,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你就吃这个?余久山,你这日子过得也太糙了点吧?赶紧回国吧,别在这儿受罪了。”
“老样子。”
余久山避重就轻,转身进了厨房,“我短期内不会回去。和你一样,还有几个地方要去。”
片刻后,他端了一壶新泡的红茶出来,倒了一杯递给赵越汕。
“谢了,能喝到余总亲手泡的茶,这趟没白来。”
赵越汕接过茶杯,指腹摩挲着温热的杯壁。他沉默了片刻,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抬眼直视着余久山,“……听说,你和李景分了?”
空气瞬间凝固。
余久山垂下眼帘,看着杯中起伏的茶叶,声音听不出情绪:“宋颜真那张嘴,果然是漏风的。”
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习惯性地想要回避。
“别管他是怎么说的。”
赵越汕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语气里不再有往日的疏离,而是一种坦荡的关切,“我想听你说。到底怎么回事?我知道你习惯什么都自己扛,但……我们好歹是朋友吧?说出来,哪怕解决不了问题,至少心里能痛快点。”
以前的他,或许会因为嫉妒而不想听,或者因为自卑而不敢问。但现在的赵越汕,已经放下了。他只是单纯地担心这个即使受伤也要躲起来独自舔舐伤口的老朋友。
余久山看着他真诚的眼睛,心中微动,却还是摇了摇头。
“真的没什么。”
他低头抿了一口红茶,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我一直把你当朋友。但这件事……我自己能解决。”
或者说,这是无解的局,说了,也只是徒增烦恼罢了。
“行,不说大事,那就聊聊小事。”
赵越汕放下茶杯,语气温和,“你这人最大的毛病就是太能憋。我不逼你,就是觉得,哪怕倒倒苦水,心里也能敞亮点。毕竟,憋久了容易内伤。”
看着眼前这个明显褪去了稚气,变得沉稳内敛的赵越汕,余久山也不免生出几分感慨,却依然习惯性地竖起了屏障。
“听说你去了加拿大?”
他生硬地转移了话题,“怎么突然又跑到法国来了?”
“啧,你这人真是……”
赵越汕无奈地摇摇头,却也体贴地没有再深究,“听说法国最近有个不错的艺术展,就顺路过来看看。再加上姓宋的说你在附近,我就想,老朋友一场,总得来看看你到底把自己折腾成什么样了。”
“我能把自己怎么样?都这把年纪了。”
余久山自嘲地笑了笑,顺势问道,“那边怎么样?还习惯吗?”
“挺好的。”
赵越汕眼里有了光,“就像你当初说的,那里的冬天很安静。温哥华的雨季,蒙特利尔的老城,还有班夫的雪山……除了吃的不太习惯,其他的都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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