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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久山正在盛汤,语气平淡得仿佛那只是支普通的餐酒,“一直放在车里,忘了拿上来。”
这份漫不经心,让李景又好气又好笑。这可是玛歌,别人求都求不来的东西,在他这里,却落得个被忘在后备箱的下场。
他拿起开瓶器,笑着说:“那正好,今晚就让它发挥一下真正的价值。便宜我了。”
余久山看着他那副兴致勃勃的样子,没有阻止。
对他而言,这瓶酒的价值,并非在于它的年份或产区,而在于,它能让此刻的李景,露出这样开心的表情。
仅此而已。
“诶,对了,你喝不喝啊?”
余久山闲暇时间其实并不常碰酒,商业应酬本就少不了饮酒。他不喜欢醉酒时的不受控,饮品更偏好各色茶叶。
“你喝吧,我刚泡了壶青茶。”
余久山淡淡道,倒是如同李景意料之中般拒绝了。
李景也没再多劝,给自己倒了一杯。陈年的玛歌,口感丝滑柔顺,几乎感觉不到丝毫涩感,只有馥郁的果香和陈酿的芬芳,在口腔中层层绽放。
李景一杯接着一杯,喝得有些急了。
李景挑眉:“成,最近挺忙吧?余久山,你那黑眼圈都出来了。”
“嗯,有个跨国合作。你呢,最近怎么样?”
他一边喝,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余久山聊着天。从酒吧最近的生意,聊到宋颜真又换了哪个新情人,再到他自己那些乱七八糟的风流韵事。
“老样子呗,酒吧生意还行,泡泡omega,日子也不差。”
他似乎,只是在用这种方式,填补着餐桌上的沉默,也或许,是在用酒精,麻痹着某些他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听到这一句,余久山稍微顿了顿,李景平时在他面前少有提及这些放荡话。
只见那麦色皮肤染上了红晕,如同染上了玻璃容器中红洒的色泽。不知不觉中红酒竟是见了底,大抵同游泳差不多。溺水的多是会水的,喝醉的多是能喝的。
“喝醉了?”
余久山无奈哼笑一声。
李景口齿不清,晕晕乎乎,嘴上却逞着强:“屁,这才到哪……我还能喝,拿酒来。”
大半瓶尽数落进了他胃里,反倒是菜没吃几口。余久山叹了口气收拾了餐盘,放入洗碗机内,忙完出来时发现那家伙正躺在沙发上睡得香甜。
暖黄的落地灯照在李景醉红的面颊上,他的唇是难得线条柔和些的地方,薄厚适宜的嘴唇被刚才的酒液浸得润湿,嘴角弧度自然上扬,是极适亲吻的样子。
室内没有人说话,只有电视中正播放着新年贺岁的娱乐节目传来阵阵声响。
余久山却什么都听不见了,不由自主地盯着那熟悉的面容。心脏有力地搏动着,一下又一下,让他总疑心会不会吵醒醉酒的那人。
他缓缓倾身凑近了些,受到蛊惑似的,近到甚至能感受到李景平稳呼吸打在皮肤上的温湿感。那双眼睛仍然是合着的,余久山太过清楚那双眸子看向自己时会迸发而出的光彩。
近,太近了,只要他再往前一寸就能触上那人的唇瓣。
终于,余久山停在半空,如此好半晌。
那瞬间,他是想吻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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