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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平静地陈述着,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李景偏过头,从他手中挣脱,不看他也不说话,又重新取出一根烟夹在指间,摸出打火机,幽蓝的火苗瞬间窜起。
眼看就要点上了。
余久山夺过他手中的打火机,声音也有些哑,又重复了一遍。
“你答应我的,李景。”
李景还是没开口,视线落在余久山拿着打火机的左手上,指骨漂亮而纤长,那打火机倒有些配不上他的那支手。
余久山将打火机放入西裤口袋,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意思在:“现在,打火机也交给我。”
不是商量的口吻,更像是冰冷的通知。
李景终于抬眼看他,哼笑一声,眸底却彻底没有了笑意。
“凭什么?告诉我,有什么不一样?你能管我,我却不能管你?做人不能这样,余久山。”
“你答应过我,你要反悔?”
“我这人谎话连篇,你可别信啊。”
李景懒洋洋地窝在办公椅上,漫不经心瞟他一眼,摆出一副无赖的姿态,仿佛要将这场对峙进行到底,“今天说的话我可能明天就忘,也可能……下一秒就忘,你知道的。”
余久山半蹲下来,放下了所有的姿态与防备,难得主动凑近,与他视线齐平,语气很平静:“对,我知道。你这段时间一直没抽烟对吗?”
他没有质问,也没有指责,只是在陈述一个他早已洞悉的事实。
李景愣住了。
那双眼睛,仿佛波罗的海深处历经了千万年时光沉淀才形成的琥珀,温润,通透,包裹着最纯粹的光。人们说琥珀是“海黄金”
,因为它能将最平平无奇的沙砾、水滴、甚至一只微小的昆虫,都封存成永恒的、独一无二的风景。
而此刻,那两块珍稀的琥珀里,正清洌洌地、完完整整地,只倒映着他一个人的身影。
在那样的注视下,一切的谎言、所有的伪装,都变得苍白而可笑。
李景呆愣着,不由自主,视线被吸引。
随即,他像是被自己的失态烫到一般,狼狈地移开了视线,无奈地叹了口气,声音低得像在投降:“……没抽。”
听到这个答案,余久山脸上那层紧绷的线条,瞬间软化下来。他眉目舒展,眼底泛起一丝极淡的笑意,轻声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你明明知道的。”
而后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些,像是情人间的低语,用一种近乎叹息的、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音量,低声。
“李景,你可以管我。”
这句话,如同一道无形的许可,猝不及防地,撞了李景满怀。
可他感到的,不是胜利的快意,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几乎让他想要逃离的恐慌。余久山将自己世界里唯一的、可以伤害到他的权力,就这么轻描淡写地,全然交付到了他的手上。这份信任,太重了,重到让他无所适从。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那份近在咫尺的温柔,开始变得灼人。
然后,他缓缓地抬起头,重新看向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声音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沉重的认真。
“余久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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