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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多,不是说话的场合。”
余久山微微侧过脸,试图拉开一丝缝隙,让理智回笼,“我那个时候问你,你只会告诉我‘没事’,不是吗?”
“那你现在问啊。”
李景顺着他的力道退开些许,但那双眼睛,依旧牢牢地锁着他,寸步不移。
“你为什么生气?”
余久山问,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为什么?”
李景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咬牙切齿地低吼,“你答应那姓江的老狐狸去他家吃饭,他什么意思你看不出来?他那个宝贝女儿江川夏,就算有了对象,也碍不着他想把你绑上江家的船!还有赵越汕,茶叶就那么好聊吗?一整晚,你的眼睛就没从他身上挪开过!”
余久山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目光复杂得像片晦涩难明的、错综复杂的深海:“惠达的江先生,只是正常的社交辞令,他作为被收购方,试探和客套都是意料之中。至于赵越汕,我们是朋友,聊聊天,这很正常。”
“正常?”
李景讽刺地笑了起来,那笑声里满是尖锐的冰碴,打着非要将两人戳得血肉模糊才肯罢休的架势,“就因为江川夏是你高中同学,你就要给他父亲留这份情面?你对同学可真是好啊。哦,对了,赵越汕也是你们一所学校的,难怪你们有那么多话说。”
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像燃尽的灰烬,带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他靠过来,将头埋在余久山的肩窝,闷闷地说:“要是我当时……也和你去一个高中,是不是就会不一样了……”
那温热的呼吸,隔着薄薄的衣料,烫在皮肤上,灼得人生疼。
“你在闹什么?”
余久山疲倦地合上眼,强迫自己忽略那份悸动,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我说了,我们是朋友。顾及长辈的颜面,和朋友叙旧,我不认为我做错了什么。”
“我在闹?”
李景猛地抬起头,眼眶泛着红,像一头被激怒的幼兽,“你觉得我在闹?对,你没错,你余久山永远都不会错!错的是我,全他妈是我的错!”
他的声音嘶哑,充满了委屈,“你明明知道我情绪不对,却一整晚都在和别人谈笑风生,你无视我,你甚至不屑于问我一句!你不是说关心朋友很正常吗?那你为什么可以那样对他们,却不能那样对我?”
余久山能怎么回答?
他想说:对,因为你们不一样。当然不一样。
他想说:我对他们,是朋友间隔着距离的关心;而对你,却不是那么简简单单的。我不会对普通朋友产生那种不该存在的情愫,也不会像现在这么无力又狼狈。
他想说:我是在躲着你,我想离你远一点,我想给自己一点喘息的时间。因为我快忍不住了,我怕吓到你,怕这份沉重的感情会变成绑架你的枷锁。我不想那么做。
他想说:你明白吗?我对你的感情,不是朋友对朋友的那种。
心中有千言万语在奔涌,叫嚣着要冲破喉咙,可没有一句,是能宣之于口的。
无尽的疲倦与无奈,最终只化作一声近乎叹息的低问:“……李景,那你要我怎么样?”
犹如盆冰水,倾泻而下。
李景忽然愣住了,眼中的火焰瞬间熄灭,只剩下茫然和无措。他看着余久山脸上那份深切的疲惫,过了好半天,才哑声开口:“……抱歉,是我的错。”
他在做什么,他怎么能吼余久山?
他恍惚地发觉,而且现在的状态不同往常。
刚才因为强烈的情绪波动,所以有些许信息素泄露,没人发现有什么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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