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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ll是李景开的清吧,对比酒吧生意要冷清得多。里面常会有些自由乐队表演,来的客人大多是文青或是流浪艺术家。人文气息较重,有不少有意思的人。
吧台边李景独自坐着,只穿件黑色老头套衫,露出双肌肉结实却又不过于夸张的手臂。已是秋天了,天气转凉。他却还是夏季着装,毛燥卷曲的髦发蓬乱而柔软。脊骨微弓,叼着烟吞云吐雾,好朦胧,模糊了线条锋利的面庞,瞧着竟是别样性感。
李景在fa2不会用在酒吧那套,对于一切搭讪通行拒绝策略。多数窝在吧台那个老位子安静地环视周围,可有可无找点事打发时间。
“来了就过来打声招呼啊,余久山。”
他的目光从光怪陆离的人群中掠过,定格在余久山身上,不再偏移。
余久山夹过他指间的烟掐灭:“入秋了还穿这么少。”
“这也不冷,喝酒还是喝气泡水?老板亲自给你倒,怎么样?够意思吧。”
李景从吧台拿出玻璃杯挑眉看他,“今天工作不忙?下班挺早啊你,还有空来找我玩的。”
“喝气泡水。刚谈完,顺路过来看看,一会儿还要回荣泰。”
行止园和fall别说顺路了,分明一个在南一个在北,距离可算不上近,远着呢。
李景把倒满透明液体的玻璃杯向他那儿推:“喝吧。”
“诓我啊?当我面倒的白兰地。”
“白兰地牌气泡水,味儿烈慢点喝。”
李景含笑举杯往余久山唇边送,“还回什么公司啊,搁这儿放松一下,陪陪你老朋友,喝点小酒。”
他睁眼说瞎话的本事渐长,那叫一个面不改色。
玻璃杯壁抵开唇齿,透明的酒液被他仰头咽下些,复又推开,自己接过玻璃杯:“行,陪你。”
到底是人令智昏,余久山也不是第一次做昏君了。
暖色灯光打在人身上,自由乐队正唱美国本土民谣,三流画家蹲于墙角绘素描。余久山借着朋友的名头,陪自己喜欢的人灌下辛辣的酒液,他们谈论过去或现在。李景可能永远不会知道余久山想以他从未猜料到的身份加入他的未来。
一切都那么光怪陆离,像场梦,却又不是梦。
fall里人没有性别,没有差距,没有规训。只有酒精,音乐,自由,新上的歌手点燃了在场气氛。让画家撕了稿,乐队停了吵,酒鬼摔了杯,高呼鼓掌叫绝。
余久山被蛊惑了,盯着李景那瓣薄厚适宜的唇。那唇还在喋喋不休说个不停,他听不见,只能看到那抹红的闭合又张开。最终也没靠近,只垂眸轻叹。
“你发什么呆呢?余久山?”
李景含笑,抬手将载有冰块的酒杯贴上他的面颊。
他当然不会知道他眼中的朋友对他藏了什么心思,相识二十多载,偏偏对他生了情愫。余久山感到杯壁传来寒气,叫他冷静了些清醒了些。
“这家清吧为什么叫fall?”
这个问题赵越汕在刚开张那年问过李景。
余久山听李景挑眉不太在意地回答:“不正好秋天开张的。”
没那么多故事,没那么多原因,不过是正好在秋天。
可fall还有个意思是掉落,跌倒。
李景没跟人提过,也没人跟他提过。
大抵是十六七岁,自两人前往不同高中后相处时间大幅度下降,虽然会用手机偷偷联系,但见面少了很多。
少年荷尔蒙正值分泌旺盛,周围不少人谈起了恋爱。
于是在手机上给余久山发消息的时间渐长,可余久山实在忙碌。应其父亲要求提前接手荣泰部分事务,也主理了学生会,吃饭都算着时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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