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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身体已经处在最渴求慰藉的易感期,那份从骨子里透出来厌恶与排斥,却远比生理的本能,更加顽固。
随即,了然地翻了个白眼,低声啐了一句:“装模作样。”
来这种地方,还端着清高的架子,不是装是什么。
余久山并未在意那句冒犯。与周遭这片令人窒息的喧嚣相比,一句无礼的评价,实在无足轻重。
他只想尽快结束这一切。
他绕开舞池中央那些黏腻在一起的人群,从相对清净的旋梯一侧,走向了灯光昏暗的吧台。他抬起手,修长的指节,在冰凉的大理石台面上,轻轻叩了三两下。
就在他准备开口的瞬间,一个熟悉的声音,便含着笑意,从二楼那片更深的阴影里,落了下来。
“帅哥啊,一起喝一杯吗?”
那声音略低,有些沙哑。
瞬间,刚才所泛起的所有波澜,都被安抚了下来。
他为什么会来这种地方?
他一向厌恶这里的聒噪、拥挤,和空气中那些混杂到足以让他生理性反胃的气味。
他为什么要在易感期,将自己置于这种混乱且充满了不可控因素的环境里?
这完全违背了他多年来,为自己建立的、那套严苛到近乎刻板的行事准则。
他不是为了放松压力,更不是为了寻欢作乐。
他所有的破例,所有的忍耐,所有的“反常”
,都只是为了一个再平常不过的、早已刻入骨髓的习惯,仅此而已。
他来,只是为了找到那个人。
那个此刻正倚在二楼栏杆上,对他笑得没心没肺的老熟人。
“好。”
余久山只应了一个字。
那声音,比他今晚说过的任何一句话,都要来得更快,也更不假思索。
而他那总是紧抿着的唇角,微微上扬,形成了几乎难以察可的弧度,却是真实存在着的。
他抬起眼,目光越过所有无关的人与物,直直落在了二楼那个熟悉的身影上。
然后,他迈步,朝他走去。
没有丝毫犹豫。
“李景,”
他走到那人面前,微微倾身,凑近了些,用种不容置喙的仿佛宣示所有权的姿态,将他与周遭的喧嚣隔绝开来,然后才开口,声音是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温和,“你的酒呢?”
“等你这位稀客来请啊。”
李景懒洋洋地倚着栏杆,声音因刚抽过烟而带着丝沙哑的质感。他看着余久山走近,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睛,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然后,挑了挑眉。
“真难得,我们余总也会来这种地方。”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用一种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裹挟着些许暧昧的语气,继续出言,“不过,你现在这状态……啧,完全就是在勾搭人omega啊。”
而后,他伸出了手,已经习以为常,不由分说地揽过余久山的肩膀。
“易感期还敢来这儿晃悠?胆子不小。走着,去我包厢里待着。”
二楼更注重隐私性,最大的包厢李景特地留给了自己,毕竟他向来是会享受的主,自然是没有委屈自己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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