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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走得早,小时候我常年住在姥姥家。舅妈对我很好,她有个妹妹,我叫她小姨,也就比我大四五岁。
小姨从小就跟别人不太一样。
她经常盯着空荡荡的墙角看,然后莫名其妙地笑,或者突然把脸埋进舅妈怀里说“那个人好吓人”
。家里人都以为是小孩子胡闹,直到那年出了那档子事。
那年我大概七八岁,小姨十来岁。有天舅妈带小姨去邻村一个亲戚家吃酒席,我也跟着去了。那家是个挺大的院子,青砖瓦房,门楼修得很气派。一路上小姨都蹦蹦跳跳的,快到大门口的时候,她忽然站住了。
我扭头看她,她脸上的表情我到现在都记得——不是害怕,是那种特别困惑的神情,歪着脑袋盯着那扇黑漆大门看,像在研究什么看不懂的东西。
舅妈已经先进去了,回头喊她:“快点进来,叫姨姥姥。”
小姨没动,还是盯着门看。我拉她袖子,她才慢吞吞地迈过门槛。进门的时候她还回头看了一眼,嘴里嘟囔了一句。
声音不大,但我听见了。
她说的是这家男主人、一个四十来岁、大伙儿叫“德厚叔”
的名字。说完以后,她又加了一句:“快死了。”
我当时还不懂“死了”
是什么意思,但知道那不是什么好话。我还没来得及反应,舅妈已经听见了,脸色一下子变了,转身一巴掌拍在小姨后脑勺上——不重,但那声音脆生生的,在她不大的小院里响得很。
“你这死丫头,嘴里没把门的?胡说八道什么!”
舅妈压着嗓子骂她,又赶紧堆起笑脸跟迎出来的女主人说“小孩子不懂事瞎说呢”
。
女主人脸色也不太好看,但还是笑着把我们让进去了。
那顿饭吃得很沉闷。小姨被骂了也不吭声,低着头扒饭。我偷看她好几次,她全程没有笑,也没有再看任何奇怪的地方,就安安生生坐着吃饭。
回来的路上舅妈一直训她,说她再这样乱说话就把她关屋里不让出来。小姨被训急了,声音闷闷地说了一句:“我没乱说,我就是看见了。”
“你看见什么了?”
舅妈没好气地问。
小姨沉默了一会儿,说了一个字。
“门上写的。”
舅妈愣了一下,没再问了。我不知道她是不想再跟小孩子争辩,还是心里其实已经有点发毛了。
回去以后舅妈把这事跟姥姥说了,姥姥信了一辈子的老迷信,听完脸就白了,当天下午就骑着小三轮去隔壁镇上找了一个“看事儿”
纪蕴面色不变,拿过避孕药,直接抠了下来,吞咽进去。宋书音刚想说话,只见纪蕴直接起身,穿好鞋子就离开了。全程连个多余的视线都没给她。宋书音气得面色一变,幽怨的目光死死的盯着她离开的背影,直到好一会,她才把地上的药壳捡了起来,塞进自己的包里。宋书音刚出房间,就看到霍北林开会回来。她脸上扬起甜甜的笑容。北林哥。霍北林点了点头,视线落在不远处的休息室。宋书音握着包的手骤然收紧,不过很快又若无其事的松开。北林哥,药我已经给纪总啦,她拿着药就走了。纪总不愧是女强人,就算身上有伤,也不愿意休息。北林哥,你真是捡到宝了。纪蕴拖着疲惫的身体回了办公室,她刚刚在卫生间看了几眼,身上的淤青更重了,有些地方甚至隐隐约约渗透出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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