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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年三十二岁,独居在老城区一栋九十年代的步梯房里。
今天上午发生的事,我现在打字的时候手指还在抖。不是害怕——是那种说不上来的、骨头缝里往外渗的凉。
事情得从我出门拿快递说起。
我住的地方是老居民楼,一楼是车库,我家在二楼。楼前有一条窄巷子,走出去左拐,大概二十米,就是快递驿站。这条路我走了三年,闭着眼都能走。
今天上午大概十点半,我收到短信说快递到了,就趿拉着棉拖鞋下了楼。天阴沉沉的,要下不下的样子,风从巷子口灌进来,灌得人后脖颈发紧。我把外套拉链拉到最上面,低着头往快递驿站走。
走到巷子中间的时候——就是那棵歪脖子石榴树旁边——我突然停了。
肚子开始痛。
不是那种吃坏东西的绞痛,也不是女孩子每个月那几天的小腹坠痛。是胃和肚子中间那一块,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头攥了一下,又攥了一下,又攥了一下。我本能地弯了腰,手撑着膝盖,站在巷子中间喘气。
痛法很奇怪。一阵一阵的,每一下都像有人隔着肚皮在掐我的内脏。我额头开始冒冷汗,后背上也是一层细密的凉汗,棉拖鞋里的脚趾头都蜷起来了。
我心想完了,是不是急性肠胃炎犯了。但不对,那种痛感太有针对性了——它不扩散,不蔓延,就死死地钉在胃和肚脐中间那一个点上,像一个漩涡,往里吸,往里拧。
我直起腰想往回走,但身体不听使唤。腿是软的,脚像灌了铅,整个人钉在石榴树旁边动弹不得。我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脸色在变白,嘴唇在发麻。
然后,我突然就不痛了。
不是慢慢缓解的,是“咔”
一下,像有人把开关关了,所有的疼痛在一秒钟之内消失得干干净净。我愣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气,像刚被人从水里捞出来。
我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
地上什么都没有。就是普通的灰色水泥路面,有几片干枯的落叶,有一条弯弯曲曲的蚂蚁队伍。
但我就是觉得哪里不对。
我说不上来。那是一种很原始的、很本能的直觉——像是你在深山里走夜路,突然所有虫鸣都停了的那种不对。我站在那里,浑身的汗毛一根一根地竖起来,从后脑勺一直竖到尾椎骨。
我转身就往回走。快递也不要了。
回到家我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喘了好一会儿。家里安安静静的,客厅的窗帘拉着,光线暗暗的。我给自己倒了杯热水,坐在沙发上,慢慢地喝。
喝到一半,我又开始觉得不对劲了。
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就是……屋子里好像多了点什么。我住了三年的房子,每一件家具、每一个角落我都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但那一刻,我突然觉得这不是我的房子。像有人在我出门的这五分钟里,往屋子里塞了一样什么东西,我肉眼看不见,但我的身体能感觉到。
很冷。不是空调吹出来的那种冷,是那种从地板缝里往上渗的、带着潮气的阴冷。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踝,鸡皮疙瘩起了一层。
我放下水杯,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一圈。客厅,正常。厨房,正常。卫生间,正常。卧室,正常。一切都在它们应该在的位置上,窗帘没动,窗户关着,没有任何异样。
但我就是觉得冷。
那种冷是有重量的,像一件湿透的衣服披在肩膀上,又像有人站在你身后,离你很近很近,近到你能感觉到对方呼吸的温度——但那是凉的。
我站在客厅中间,不知道该干什么。
然后我看到了电视柜旁边的香。
是我妈上个月来看我的时候留下的,说是在庙里请的,让我没事的时候点一支,说“一个人住,点柱香心里安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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