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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出门散步的时候,我还什么都没察觉到。
十三号,农历三月十六,月亮挺圆。我沿着河堤走了半圈,风吹过来的时候还觉得挺舒服——直到那一阵凉意突然贴上了后腰。
不是普通的凉。是那种往骨头缝里钻的、带着点潮湿的冷。
我下意识回了一下头。什么都没有。
但就是从那阵风之后,腰开始不对劲了。起初只是隐隐发酸,像坐久了的那种乏。结果第二天早上醒来,疼得我根本直不起身。
十四号一整天,我都躺着。不是不想动,是动不了。那种疼很奇怪,不像是扭伤或者劳损——就是钝钝的、沉沉的,像有什么东西一直压在那儿。翻身的时候尤其明显,总觉得身后有什么在坠着。
我老婆说我是受凉了,给我贴了膏药。没什么用。
十五号凌晨,我疼醒了。
看了眼手机,四点五十三。窗外还黑着,不知道怎么就又迷迷糊糊睡过去了。
然后就做了那个梦。
梦里我站在家里的卫生间,对着洗手台上面的镜子。灯没开,但不知道哪儿来的光,刚好够我看清镜子里的一切——
我看见我自己。
也看见我身后。
那东西就贴着我站着,几乎是下巴搁在我肩上的距离。青色的脸,长头发垂下来,看不清五官,但我知道它在看我。从镜子里。
我猛地转身。
身后什么都没有。
可等我再看向镜子——
它还在那儿。站在我身后。还是那个距离,那个姿势,好像从来没动过。
我转身,它就在我背后。我转圈,它还是在我背后。不管我怎么转,镜子里的它永远正对着我的后脑勺,那个距离,一分都不差。
那种感觉……我不知道怎么形容。你知道它在,你知道它就在你身后,可你就是看不见。你只能从镜子里看见它,而镜子里你看见的它,永远在你身后。
我试了好多次。转得自己都晕了。停下来喘气的时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弯着腰、扶着膝盖,它就那么直挺挺地站在我背后,头发垂着,一动不动。
然后我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我干嘛非要转身?
那是梦里才会有的“灵机一动”
。没道理,但就是觉得可行。
纪蕴面色不变,拿过避孕药,直接抠了下来,吞咽进去。宋书音刚想说话,只见纪蕴直接起身,穿好鞋子就离开了。全程连个多余的视线都没给她。宋书音气得面色一变,幽怨的目光死死的盯着她离开的背影,直到好一会,她才把地上的药壳捡了起来,塞进自己的包里。宋书音刚出房间,就看到霍北林开会回来。她脸上扬起甜甜的笑容。北林哥。霍北林点了点头,视线落在不远处的休息室。宋书音握着包的手骤然收紧,不过很快又若无其事的松开。北林哥,药我已经给纪总啦,她拿着药就走了。纪总不愧是女强人,就算身上有伤,也不愿意休息。北林哥,你真是捡到宝了。纪蕴拖着疲惫的身体回了办公室,她刚刚在卫生间看了几眼,身上的淤青更重了,有些地方甚至隐隐约约渗透出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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