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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哥哥比我大三岁,平时总是爱捉弄我。
在我八岁那年的暑假里,他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
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我还以为他又像平时捉弄我那样,假装给我看的。
“你干嘛啊。”
我嘟囔了一句,翻了个身,面朝着墙壁继续睡去。
“你快看门口……”
他的声音在颤抖,不像平时装神弄鬼时那种夸张的抖。
他的牙齿磕在一起,挤出来的气音,“那里有个人。”
我懒得理他。
“真的!”
他狠狠掐了我胳膊一下,痛得我“嘶”
了一声。
“你看啊!白的衣服!长的头发!就站在那儿!”
他的恐惧太真切了,像冰冷的虫子钻进了我的后颈。
我慢慢转过头,看向我们卧室的门口。
门是开着的,对着外面黑漆漆的客厅。
只有一点点路灯光,从阳台的窗户照进来,勉强勾出客厅家具模糊的轮廓。
门口那块长方形的黑暗里,什么都没有。
“哪有人?骗鬼哦。”
我心里发毛,嘴上却硬。
“刚才就在!”
哥哥喘着粗气,眼睛瞪得很大,死死盯着那片黑暗,“真的,就直挺挺地站着,看着我们……”
我们房间的门正对客厅,客厅另一边是爸妈的卧室。
夜很静,我能听见爸爸的鼾声隔着门板隐隐传来。这份日常的声响让我稍微安心了点。
“那我们看着,”
我说,不知是在安慰他还是安慰自己,“要是真有,她肯定不敢再来了。”
于是我们俩都不说话了,并排躺着,脖子倔强地拧着,四只眼睛像被钉住了,牢牢锁住那方黑暗。
电扇的风一阵阵扫过我们的脸,带走了汗,留下满身的鸡皮疙瘩。
时间被拉长了,觉得每一秒都难熬。
我的眼睛因为不敢眨动而酸涩流泪。
在我的神经稍稍松弛,觉得这根本就是哥哥眼花或者我们俩一起发癔症的时,她出现了。
就是那么一下,突然出现。
一个人形,笔直地杵在门口正中央。
白色的长袍子一直垂到脚面,黑色的长发披散着,遮住了她的脸,一直垂到胸前。
她没有动作,也没有发出声音,就站在那里。
我的呼吸停了,全身的血液瞬间沸腾,冲得耳朵里嗡嗡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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