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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又向我提起那个叔叔,这已经是她第三回提起了。
第一次,是在吃完晚饭后。
她坐在爬行垫上,玩着她的毛绒兔子,头都没抬,就嘟囔了一句:“妈妈,有个叔叔在我的房间里。”
我正在收拾碗筷,水声哗哗的,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就擦着手走过去,“你刚刚说叔叔?什么叔叔?”
她抬起小脸,圆圆的眼睛清亮亮:“就是那个叔叔呀!”
她用手指头指向空荡荡的墙角。
我笑了笑,把这个当成了天马行空的幻想,亲了亲她的额头:“宝宝想象力真丰富。”
第二次,是洗澡的时候。
浴缸里的泡泡堆得像一个小小的雪山,她拍打着水花,忽然,她停了下来。
一脸认真地看着浴室门的方向:“妈妈,叔叔今天穿的黑衣服。”
我心里咯噔一下,浴室门关着,外面是昏暗的走廊。
“哪个叔叔?”
我的声音有点紧张。
她歪着头:“房间里的叔叔呀。他高高瘦瘦的,头发有点卷。”
我快速的给她擦干,抱回了儿童房,仔细检查了衣柜、床底、窗帘后,一切如常。
第三次,是今天凌晨。
尖锐的哭声把我从睡眠中拉扯出来。
我冲进她的房间,她坐在床上,小脸惨白,眼泪大颗大颗滚下来,伸着胳膊要我抱。
我紧紧搂住她,能感觉到她小小的身体在剧烈颤抖。
“怎么了?做噩梦了?”
她抽噎着,断断续续地说:“叔叔……叔叔摸我的头……他的手好冰……”
一股寒气直冲我的脑门。
她的眼睛里全恐惧,这种纯粹性生理性的恐惧,是装不出来的。
而且,她描述的细节和我的丈夫有点像。
我的丈夫,林澈,三年前死于一场深夜的连环车祸,被发现时已经很难辨认。
他的个子很高,偏瘦,头发天然带着些微卷。
出事的那天,他穿的是一件黑色的薄毛衣。
我坐在女儿的床边,搂着昏昏欲睡的她。
也许,这世界上真的有一些东西,超出了我过去三十年的认知。
第二天,我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去了电子城。
回来时,手里多了两个监控摄像头。
安装的时候,我的手指一直在抖,螺丝几次都对不准孔位。
一个装在儿童房的门框上方,斜对着小床和墙角;
另一个,藏在书架顶层的绘本后面,镜头对着床铺。
我必须知道,夜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当晚,我把女儿哄睡,反复检查了摄像头的工作指示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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