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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道了谢,按照他指的方向,找到了快要被遗忘的死胡同。
胡同里面只剩下两间摇摇欲坠的平房。
这里还住了一位着耳朵有点背的老住户,我询问了他,结果一无所获。
我疲惫地回到旅店,感到前所未有的沮丧和孤立无援。
镜子里,黑白人影还在,他们在观察,在等待,看我这只侥幸逃脱了三十年的虫子,还能扑腾出什么水花。
夜深了,旅店隔音很差,隔壁房间的打呼噜的声音传来。
我完全没有睡意,只能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脑子里反复思考着老鞋匠的话:“画画的……画师刘……画师柳……”
画画……
我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小辉喜欢画画。他父亲也是画画的。
画。
会不会留下什么?
当年的事故现场,幼儿园的配电房肯定什么都没有了。
但是他的家里呢?
他们搬走得很匆忙,会不会遗留下什么?尤其是孩子的画?
如果小辉真的经常画他“梦里的朋友”
,那些黑白的人……
我应该去探查一个可能早已不存在的“家”
,寻找三十年前小辉可能留下的画。
这是我目前唯一可能找到线索的方向。
第二天,我像一个偏执的侦探,再次回到老街区。
死胡同里的两间破房子,一间锁着,一间门虚掩,里面堆满垃圾。
我戴着手套和口罩,装扮成拾荒者,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
房间里光线昏暗,到处都是灰尘。
很显然,这里已经废弃了很久,也被拾荒者光顾过多次,没剩下值钱东西。
我打着手电,在垃圾和破家具间翻找着。
找了好久的时间,手电筒的光扫过墙角一个快要散架的五斗柜最下面的抽屉。
抽屉卡死了,我费了一些力气才拉开。
里面没有衣服,只有厚厚一层灰和几只干瘪的死虫。
我失望地准备合上,光线一晃,我看见抽屉最里面靠墙的缝隙里,卡着什么东西。
伸手进去,指尖触到硬纸板的边缘。用力,小心地扯出来。
是一个用牛皮纸简单包裹的东西,大小像一本杂志。上面沾满了灰尘。
我的心跳开始加速。拿着它走到门口光线稍好的地方,屏住呼吸,轻轻剥开牛皮纸。
里面是几张画纸,用彩线粗略地钉在一起,像一本简陋的画册。
第一张纸,用黑色的蜡笔画着两个没有五官的高个子人形,一个涂满了黑色,一个涂满了白色。
他们手牵着手。
纪蕴面色不变,拿过避孕药,直接抠了下来,吞咽进去。宋书音刚想说话,只见纪蕴直接起身,穿好鞋子就离开了。全程连个多余的视线都没给她。宋书音气得面色一变,幽怨的目光死死的盯着她离开的背影,直到好一会,她才把地上的药壳捡了起来,塞进自己的包里。宋书音刚出房间,就看到霍北林开会回来。她脸上扬起甜甜的笑容。北林哥。霍北林点了点头,视线落在不远处的休息室。宋书音握着包的手骤然收紧,不过很快又若无其事的松开。北林哥,药我已经给纪总啦,她拿着药就走了。纪总不愧是女强人,就算身上有伤,也不愿意休息。北林哥,你真是捡到宝了。纪蕴拖着疲惫的身体回了办公室,她刚刚在卫生间看了几眼,身上的淤青更重了,有些地方甚至隐隐约约渗透出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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