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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时候的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了,在记忆里变得有些模糊了。
只记得那时候正在午休,宿舍里闷热无比,充斥着劣质的花露水和汗水的味道。
我当时是面朝墙壁躺着的,迷迷糊糊之间,总是感觉脖颈后面凉飕飕的,就像有个人对着我吹气。
我半梦半醒地扭头去看,就看见一个东西从我对面的那张床的床底下飘了出来。
它是白色的,非常非常的白,像被水浸泡过的宣纸,又像是一团浓稠的白烟。
它很长,形态上是一个人体的样子,它的边缘处又不断的弥散,飘荡着,还拖着丝丝缕缕的触须。
不知道它有没有脚,只看见它的下半身完全融在白色烟雾里。
它轻飘飘的从狭窄的床底“流”
了出来。
在经过我床边的时候,停顿了那么一下,我能感觉到它在“注视”
着我,尽管我看不见它的眼睛在哪里。
也就停下来一两秒,它就像被一股无形的东西牵引着,悄无声息地穿过紧闭的宿舍门,消失了。
那个时候的我对这些还懵懵懂懂,根本不知道害怕,翻个身又睡着了。
转眼间到了大学。
鬼压床几乎成了我每天都会经历的事情。
每一次都是意识清醒,都能数清天花板上的裂纹,身体却像焊了铅,动弹不得。
这个时候我就知道它们来了。
通常的时候,它们是黑雾状的,轮廓大致都是一个人形,它们的五官永远都是模糊不清的。
蠕动着,扭曲着,像是信号不良的电视屏幕。
它们最喜欢的就是贴脸。
猛地凑近你,差一点就撞上了我的鼻尖。
这种带着腐朽气息的冰冷压迫感,能瞬间抽走我肺里所有的空气。
即使我死死闭上眼睛,它们的影像也能直接烙在我的视网膜上,挥之不去。
恐惧习惯了之后,也会麻木。
到后来,我甚至能在它们对我进行贴脸时,还在心里默默吐槽:“又来了,能不能换点新花样?”
后来有一次的周六。宿舍里就剩下我一个人。
另外三个人之中,老大和老三家在本市,就直接回去过周末了;
老二去约会了。
我戴着耳机听一个助眠的白噪音,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我睡得很沉。
所以当那个声音响起时,感觉格外的尖锐。
我明明戴着耳机,白噪音的海洋声还在汩汩流淌,可那个声音就这么毫无阻碍地钻了进来。
它贴在我的右耳边上,近得能感受到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流。
这是一个女孩的声音,很轻,带着点稚气,又有点空灵。
“怎么只有你,”
她问,“其他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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