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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里的东西。
我没有放声痛哭,只是呆呆地坐着,握着外婆渐渐冰凉的手,直到天亮。
葬礼办得很简单,这是按照外婆生前曾经提起过的意愿。
没有大肆的声张,只有几个远亲和老邻居来送了送。
他们感叹着外婆走得安详,是喜丧。
我听着,只能勉强点头,真相堵在喉咙里,无法吐出。
下葬回来后,老屋彻底空了。
我开始整理外婆的遗物。
在嫁妆箱子的最底层,用一块蓝布包着几样东西:
一本字迹模糊的族谱,几封年代久远的信,还有一张折叠起来的半透明薄纱。
我展开薄纱,对着光。
上面用一种暗褐色的颜料,画着一些无法理解的扭曲符号,中央是一个简化的人形轮廓。
摸在手里有些冰凉,薄纱有着非金非纸的奇异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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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
族谱的记录很简略,只到外公那一代就断了。
不过在一部分早逝的族人名字旁边,会用朱砂笔,标注一个小小的扭曲符号,和薄纱上的符号有一些相似。
剩下的几封信,大多是老家旧识的寻常问候。
只有一封,没有署名,字迹比较潦草,应该是在极度仓促或者慌乱中写下的。
信纸已经脆化,我小心翼翼地将它摊平。
“……见之则兆终,族中宿命,无可避也。然先妣尝言,彼辈取物,或有衡价,非尽夺……”
字句断断断续续续,有些地方被墨迹污损,难以辨认。
“见之则兆终”
——看见它就预示着终结。
“族中宿命,无可避也”
——家族的命运,无法逃避。
这些都在印证外婆的话。
但是后面这句:“然先妣尝言,彼辈取物,或有衡价,非尽夺……”
(然而先母曾经说过,它们取走东西,或许存在某种等价交换,并非全然掠夺……)
衡价?等价交换?
它拿走了糖罐,标记了外婆,延缓了几十年,最终还是取走了她的灵魂。
我的目光再次落在画着符号的薄纱上,落在那本记载着早逝族人的族谱上。
一个模糊的念头开始浮现。
几天后,我联系上了一位研究地方志和民俗学的远房表舅,把族谱和那封信的照片发给了他。
我隐藏了所谓守护灵的部分,只告诉他这些整理外婆遗物发现的,很好奇家族的往事。
表舅很快回了电话,语气带着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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