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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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卷 西乡明月四（第5页）

他生气地一下关了电视，起身，愤愤地说：“都扫黑除恶了，你还敢这么高调。”

张梅也看了刚才的电视，安慰说：“叔，时代不一样了，现在得靠宣传，周家湾才能走得出去。”

周继海突然转了话头问张梅：“张梅啊，你跟我说实话，你觉得大齐这人咋样？”

张梅说：“周主任很有创新，也挺有魄力的。”

周继海不屑地说：“你可真行，就这么油光水滑的词也能用到他身上。”

张梅解释说：“周家湾这几年的经济指标一直在上升，这都是周主任的功劳。”

周继海沉吟着说：“要说和过去比，周家湾的确是富了

，大家伙手里头也有一些富裕钱，可要说起这个环境污染，和占用基本农田盖房子，这要是上级领导追究下来呀，咱们也是一屁股的粑粑。大齐啊没有读过几年书，对有些问题的结果他看不出来，所以我把你提上来，让你进了班子，就是希望你在有些关键的时候，能帮他把把关。”

张梅表态说：“你放心吧，村里的工作我会做好的。”

周继海又说：“大齐呢，在历史上的确有些污点，所以他不能上正式的台面，可你不一样，你有思想，有文化，有前途，将来咱们周家湾扛旗的人啊，一定是你。”

他亲自沏了一壶茶递给张梅，张梅再次表态：“我会配合好周主任工作的。”

周继海又回到他刚才的话题：“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可是他啊，宁可被撑死，不也愿被饿死。我就是担心他太狂了，没有人能够制得住他。”

张梅安慰说：“不是还有您在吗？”

周继海反问：“我还能护住他一辈子吗？张梅啊，现在我老了，有你在他身边，我还能放心点。”

张梅的电话响了：“叔，我接个电话。”

程光辉在电话中报了名，张梅忍不住吃惊地叫道“光辉”

，周继海听了也是一惊，张梅赶紧走到外面接听，周继海若有所思。

程光辉和张梅在村口一见面，张梅就说：“你来找我是为了周大齐吧？”

程光辉迟疑一下，说：“我在电视上看

见了你了。”

张梅说：“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

程光辉说：“你在电视上对周大齐评价挺高。”

张梅问：“有什么问题吗？”

程光辉冷冷道：“他是个什么东西，你应该很清楚吧？”

张梅点点头，分辩说：“光辉啊，村里不比城里，做个干部不容易。如果你来，就是要问我为什么帮周家说话，那我可以告诉你，我不是为了周家，我是为了周家湾。你别忘了，我是周家湾的妇女主任，这是我的工作。”

程光辉点头：“是，你是党员，你是干部，你应该清楚什么事可以做，什么事不能做。”

张梅再次点头，再次分辩：“周大齐他是有很多不好的地方，但是这些年来，周家湾的改变也是实实在在的，我只能跟你保证，在我的能力范围内，做个好人。光辉，改变自己都很难，更何况改变别人。”

程光辉冷冷道：“这周家湾的人，要改变就这么难，这里面有什么事，你不清楚吗？”

张梅继续分辩：“可能是因为威信吧。”

程光辉不解：“威信？你说他们有威信？他们只有威，没有信。”

周大齐慢慢地走过来，走近，走到两人身边站住：“如果我不当这个村主任，谁服我？同样的道理，如果你不穿那身警服，谁怕你啊？”

三人有短时间的沉默。

程光辉抬头看他：“周大齐，做为同学，我最后再劝告你一次，你还是收敛一点好。”

周大齐装模作样点点头：“这句话我同样送给你，三更半夜，孤男寡女，你想干什么？别忘了，你是一个结了婚的公务人员。”

三人冷冷对峙。

周大齐推张梅，张梅扭了下身子离去，周大齐跟着离开，经过程光辉身边的时候，冷冷地说：“别总想着找别人麻烦，到头来把人惹急了收不了场才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