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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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吧，就算再能忍，也該……有個限度吧。」6念啞著聲。

沈歆總算明白了，昨天傍晚時那看房的女人是怎麼一回事。她沉默了有半分鐘那麼長，問道：「你媽媽她，後來怎麼說。」

6念說：「我不知道那個徐哥還要不要她跟著，她沒提離開的事，也許是要的吧，但我想她……大概要給那個徐哥一個說法才是，包括她那些假的文憑，假的履歷，還有假的遭遇。」

她的聲音有點抖，帶著哭腔笑了一下說：「她只是很短暫地遷怒了我一下，因為房子信息是我讓你放出去的。」

沈歆看著池塘里的魚，摘了片葉子丟了進去，說：「那房子……」

「她說她不要了，房租也不要。」6念說得很慢，「她還是怪我。」

沈歆想現在就請假回去，想得心突突狂跳。

除了在哽咽著，其實6念的聲音還算平穩，她說：「我有種感覺。」

「什麼？」沈歆問。

「我和6文恙之間的關係，就好像一截掰斷的藕，之間只有一根絲連著，一掙就斷了。」6念停頓著思索了一下，說：「她是要走的，我也要走，沒誰能留住誰。

沈歆說不出話，在過了很久之後，她聽到6念又吸起了鼻子，才說：「往高處飛吧，念念。」

6念笑了一下說：「現在是有點想飛。」

沈歆啊了一聲，不明所以。

6念那手機像是貼在嘴邊，說話聲瓮聲瓮氣，說：「想去學校了，想見你。」

第8o章

「退燒了？」沈歆問。

6念大概是把手從被子裡拿了出來，布料簌簌響，過會兒說：「退了。」

「那你來。」沈歆又往池塘里丟了片葉子，好讓剛才那一片有個伴，又說：「我讓宋川兒過去？」

「好啊。」6念趿拉起拖鞋，說道：「馬上飛過去。」

沈歆在下節課的課間跑到了校門，看見6念從宋川兒的車上下來。她才發現6念這幾天又瘦了挺多，下巴尖了一圈，臉白生生的。

6念小跑著進了校門，扶著膝蓋喘氣，背上那個包被沈歆拉了過去，她順勢抬手，好讓沈歆把包拿走。

「飛得還挺快，小6老師。」沈歆挎6念的包說。

6念下巴一抬，往沈歆面前湊。

沈歆還以為6念是要糖吃，手已經伸向口袋了，忽然聽見6念說「碰碰」。

「額頭。」6念又說。

沈歆突然很想親6念，卻只是抬起手，掌心往對方額上貼，大概因為跑過來時還出了點汗，摸上去涼絲絲的。她收回手說：「退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