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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顾左右而言他,简冬青也大概明白了。他是怕她害怕吗?怕她知道这颗宝石的来历后,会觉得膈应、觉得恐怖、觉得他像个变态一样把自己的眼睛做成项链送给她?
可是,她怎么会害怕。
“爸爸,帮我戴上。”
佟述白接过那条项链,手指绕过她的颈侧,指尖在她的后颈处摸索片刻。吊坠落在她锁骨之间,猫眼石在灯光下闪耀出一道细长的光。
宝石很快被她的体温捂暖,不再是刚从盒子里拿出来时那种微凉的温度。她抬起头,看着他:“好看吗。”
“好看。”
佟述白点点头,伸手把她的碎拨到耳后,将那颗猫眼石摆正,然后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你是爸爸活着的唯一希望,以后无论生什么,只要这颗宝石在,爸爸都会找到你。”
简冬青攥紧胸口的宝石,像是握住了一个无声的承诺。片刻后,目光落在他左眼上那块纱布上:“爸爸,我想看看。”
“嗯?想看哪里?”
“眼睛,我想看看眼睛。”
佟述白微微一愣,随即失笑:“现在很丑的,你不怕被吓到?到时候晚上又做噩梦。”
“怎么会!”
简冬青急了,抬手就要去掀,“你快点。”
拉扯间忘了手背上还扎着针,输液管猛地被扯直,疼得她顿时僵住。佟述白脸色一变,一把按住她的手:“别乱动。”
被这样按着,加之确实怕疼,简冬青不敢再动,乖乖看着爸爸抽了棉签按在她手背上那片渗血的位置。
“......爸爸。”
她放轻了声音,用没被扎针的手撕开贴在他左眼上的胶条,“我不怕,之前就说过,就算是你毁容了,我也不会怕。”
纱布底下那颗眼珠和初见时又不一样,现在变得似乎蒙上了一层薄雾,又像是冬日结冰的湖面。
简冬青沿着眉骨那一道旧疤慢慢摸了一圈:“爸爸,它现在是不是看不清东西了?”
“看不太清,只有光影。”
她在他视线里是一个模糊的、被光晕包围的轮廓,“但能看见你在动,你凑近一些,近一点,再近一点,就像这样。”
简冬青听话凑过去,俩人几乎要鼻尖相触。她看见那只灰蓝色的瞳孔在缓慢地收缩,努力聚焦。
“嗯。这样就能看见了。”
他缓慢地低声细语,仿佛这是只有他们两个人才知道的秘密,“凑近了,还是能看见的。爱哭的眼睛、哭得通红的鼻子、嘟起来有些生气的嘴巴。”
拇指轻轻抚过她的下唇:“爸爸的宝贝怎么长得这么好,永远看不够。”
简冬青抓住他抚在自己唇边的手,目光灼灼:“那就一直看着。爸爸,永远不要离开我。”
呼吸从此刻变得急促而火热。回到安全的地方,温饱解决了,和深爱的人如此近距离接触。方才大起大落的情绪渐渐沉淀下来,转化为体内某种躁动不安的渴。
她微微张开嘴唇,感觉唇瓣干燥得快要裂开,急需什么来滋润。
佟述白看懂她的眼神。他的手从她后颈滑上来,托住后脑勺,拇指下的脉搏跳得又快又急。
“张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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