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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怜不可言（第1页）

&esp;&esp;晚饭后简冬青总觉得肚子里沉甸甸的，想着出去散步消消食。然而在一楼转了一圈，也没看见刘敏芳的身影。

&esp;&esp;她站在厨房门口，朝走廊那头喊，没人应，整栋房子安安静静的，只有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

&esp;&esp;刘敏芳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去了，连个招呼都没打。

&esp;&esp;简冬青有些发愁，她晚上视力不好，天一黑就看不太清路，平时都是有人陪着，现在一个人，她不太敢出去。

&esp;&esp;算了，她转身准备回卧室，结果刚到楼梯口，便看见一个人影靠在楼梯拐角处。也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隐在阴影里，只露出半边轮廓。

&esp;&esp;楼梯上的灯光越过高挺的鼻梁在一侧脸颊上映出一块阴影，眉骨很深，而那一道横在上的疤痕此刻十分显眼。

&esp;&esp;“让一下。”

她看都没看，眼睛盯着他身后的楼梯。

&esp;&esp;“刚才看你一直在揉肚子，是不是有点撑不舒服？”

&esp;&esp;“没有。”

她厌烦皱起眉，“你让一下，我要洗澡睡觉。”

&esp;&esp;“这么早吗？不熬夜了？”

&esp;&esp;“我什么时候熬夜了？”

她的声音不自觉拔高了一点，有点心虚。

&esp;&esp;“嗯，之前熬夜。现在我想应该不熬夜了。”

&esp;&esp;“你好烦。”

她看见走廊墙上那盏壁灯，灯罩上落了一只小飞虫，翅膀一开一合，挣扎着要飞走，却情不自禁飞蛾扑火。“麻烦你让开一点，别挡路。”

&esp;&esp;“小咪，不是一直想出去吗？”

他的声音放低了一些哄她，“趁着还没天黑，爸爸带你出去转转。”

&esp;&esp;说完也不管她没答应，直接牵起她的手往外走。

&esp;&esp;简冬青只能不情不愿跟在后面，脚步拖拖拉拉。他们的手掌，十指交握，掌心贴着掌心，十分亲密，让外人看了，会觉得这真是一对相亲相爱的父女，又或者会被认为是惹人非议的老夫少妻组合。

&esp;&esp;外面的天将暗未暗，一片深蓝。他们走出白墙范围，铁门在身后慢慢合拢，发出沉闷的声音。

&esp;&esp;林间小路隔几步就亮着一盏白色的灯，这种程度的亮不算刺眼，在她可以接受的范围。

&esp;&esp;俩人一路无言，只有四周的虫在草丛里窸窸窣窣跑动，偶尔有青蛙的呱呱叫在一旁陪伴，就是听着沉闷，应该是在水里憋了很久才忍不住冒出来。

&esp;&esp;她低头盯着两个人交握的手，灯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石子路上，一前一后，一高一矮。

&esp;&esp;走出房子四周灯光辐射的范围，前后只剩下路灯照亮。虫鸣声愈发此起彼伏，像是在开一场临时起意的音乐会。

&esp;&esp;他忽然开口，声音缓慢，听起来是在回忆一件想了很久的事。

&esp;&esp;“小咪，你知道小时候的你有多可爱吗？那么小，躺在摇篮里。伸手要抱，还会发出咯咯的笑声。那时候你还没有牙齿，笑起来牙龈都露出来了，粉粉的，像只没长毛的小猫。”

&esp;&esp;她的耳朵不自觉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