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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酒的人一进来,庄雁鸣就示意他们坐到客人身边。
刘丹凝的人都是热场子的高手,原本还端着的男人们顷刻间便放松了下来。
坐在庄雁鸣右侧的中年男人一手揽着个漂亮女孩儿,一边打趣道:“庄总还年轻,就这么清心寡欲啊?”
庄雁鸣笑了笑,将手中的香烟摁灭在烟灰缸里。
透明玻璃带着鎏金花纹的烟灰缸就在孟归南的手边,他正往桌上摆着酒,视线往旁边偏了一寸,就再次看见了那枚漂亮的翡翠戒指。
不加入他们,总得拿出个像样的理由来,庄雁鸣从冰桶里捏了个冰块出来,捂在掌心里随意把玩:“倒也不是。”
“心里有人。”
饭桌上聊的是正事,欢场里就该聊些风花雪月,几人开着庄雁鸣的玩笑,说他为了一朵花放弃整片花园的做法太不明智。
庄雁鸣也不反驳,和他们一起笑,视线一直落在案几上越来越多的酒瓶上。
孟归南做完了他该做的事,冲客人们微微颔,退了出去。
孟归南叫来李乔,嘱咐她盯着3o9,等里面的客人散场时通知他。
菡雨楼的包厢夜夜客满,孟归南忙得连卫生间都没工夫去,快十二点的时候,终于寻着个空档。
孟归南正站在盥洗池前洗手,门口走进来一个人,他没在意,低着头认真地搓洗着手上的泡沫。
“钱带了吗?”
孟归南吓了一跳,抬起头,看见镜中站在他身后的庄雁鸣。距离很近,孟归南甚至能感受到他呼吸时扑在耳廓上的细微气流。
往旁边挪了一步去抽擦手纸,擦完手,孟归南从口袋里摸出那叠纸币递给他:“带了。”
庄雁鸣接过来,捻了捻纸币一角,问道:“你在这儿工作多久了?”
孟归南古怪地看了庄雁鸣一眼:“快五年了吧。”
庄雁鸣在听到这个数字后似乎有点不太高兴,但从他的脸色上又看不出任何端倪。
孟归南觉得有点莫名其妙,正当他打算和庄雁鸣打声招呼离开这里时,又听他继续问道:“怎么想到来这里工作?”
孟归南不想答,但客人问了,他不能甩脸就走,于是敷衍道:“这里赚得多。”
空气安静了几秒,庄雁鸣没再说别的,那叠纸币在他手里停留了不过一两分钟,又回到了孟归南的口袋里。
“小费。”
庄雁鸣丢下这句话后转身离开,孟归南看着他消失在门口的背影,愣了一会儿,小声嘀咕道:“有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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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孟青把文件放在庄雁鸣的办公桌上:“庆渝高三标段云山中标了,施工中标价是4.7亿,股权投资额2248万。”
庄雁鸣扫了眼交通工程建设局和交通控股公司联合出的红头文件,食指在写了一标段中标价的位置上点了点:“18亿变4亿,这笔账,盛苏得还。”
庄雁鸣为了庆渝高一标段的施工项目前前后后跑了大半年,在基本上已经谈妥的情况下,盛苏工程不知从哪儿跳出来截了他的胡。
盛苏在背后耍了什么花招,庄雁鸣不清楚,毕竟暗色交易,谁都不会随便说出口,只有一个知情人讳莫如深地向上指了指,然后劝他来日方长。
庆渝高位于山北省,云山的关系网铺得再广,也避免不了有力所不能及的时候。庄雁鸣承认技不如人,但打碎牙往肚子里吞不是他做事的风格。
庄雁鸣抬起头,问方孟青:“盛苏最近是不是在接触创瑞在樾山的别墅区项目?”
方孟青略一思索,回道:“上次和创瑞的吴总吃饭,似乎听他提起过。”
庄雁鸣点了点头:“约吴总吃个晚饭。”
方孟青应下了,迟疑了两秒还是又问了句:“去菡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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