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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猛攻,在明军顽死抵抗下,鞑靼折损严重,几乎都快赶上亡命冲关时的伤亡了。
明军也没好哪儿去,伤亡比鞑靼还要多些,事情比张辅预料的还糟糕。
鞑靼的进攻远他的预估,四面八方同时下手,且分两班倒,一班三个时辰,中途还有休息的,鞑靼可以一直保存相对较高的战力。
明军就比不了了,因为他们人手不够,三万五千人,面对近三万铁骑的冲击,就已经很吃力了,要是再匀出来一半保存战力,那也不用打了。
“娘的,撑不到了啊!”
张辅咬牙切齿,满脸的狰狞。
可以预见,最多再有两日,甚至都用不了两日,在鞑靼两班倒不间断的攻击下,明军便会被冲破。
就这,还是靠着神机营的火炮、火铳,要全是冷兵器,估计这会儿都差不多了。
方阵是最简单的防御阵法,却也是最实用的。
明军集中在一起,外面的人战死里面的人上,以血肉之躯做堡垒,抵抗着一波又一波的冲击。
所有将士实心用命,有的忠心为国,有的怕受到牵连,他们都拼了老命。
尤其是将官,他们身后是皇帝,皇帝若是有个闪失,大头兵倒还好,他们这些个当官的绝对会被清算。
基于这个心理,他们不得不豁出命去拼。
“局势如何?”
“不乐……”
张辅转头见朱祁镇又上来了,焦躁道:“皇上你快回帅营,这里太危险了。”
朱祁镇面色凝重,他当然也看的出来局势不好,但从心理上认为,明军不可能会一败涂地。
他是有些慌,但不多。
这个勇气是朱元璋、朱棣、朱瞻基给的,祖宗的威名太大了,给他一种先天优越感。
朱祁镇从心理上瞧不起邻居。
张辅却没他这么乐观,他戎马一生,对战争的理解,一百个朱祁镇也赶不上。
“皇上,要不您还是撤吧?”
张辅祈求道,“现在撤应该还来得及,再晚,可就想撤也撤不出去了啊!”
“朕此时走了,对得起那些拼死抵抗的将士吗?”
朱祁镇断然道,“朕若就这么一走了之,且不说世人如何说朕,就拿眼下局势来说,朕一走,士气必将一落千丈,你又能撑多久?”
张辅沉默。
朱祁镇都知道的道理,他如何不明白,皇帝一走,将士绝不会这么拼命,都不用一天便会全面崩溃。
但相比之下,皇帝无疑更重要,至少张辅是这么认为的。
“好了,国公继续吧。”
朱祁镇笑道,“朕就不在这儿给你制造压力了。”
朱祁镇望了望初升的朝阳,施施然离去。
张辅叹了口气,打起精神继续观察局势,布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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