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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君羡目瞪口呆,看着东市之内熊熊燃起的火焰、沸反盈天的吵杂,咽了咽唾沫,看着房俊问道:“二郎……这个……有些闹大了吧?”
房俊一推二五六:“李将军这说的什么话?难不成本官还得眼瞅着这帮刁民啸聚京师、妖言惑众、视大唐律法如无物?”
见到房俊打官腔,李君羡无奈,只得说道:“人是肯定要抓的,可是您麾下这些巡捕又打砸店铺又四处纵火,有些过分了吧?”
房俊瞪着眼睛耍无赖:“李将军您连东市的大门都没有迈进去一步,那只眼睛见到本官麾下的巡捕打砸放火了?熟归熟,当心本官告你诽谤哦!”
李君羡无语。
特么的你一步都不让我进去,我能见到个屁呀?
可是就算看不到,傻子也知道打砸放火的是你手下啊!
诶?
看着房俊装模作样的嘴脸,李君羡忽然一个激灵,好像明白了点什么……
谁说打砸放火的是房俊的人?肯定是不会承认的。
抓起来严刑审问?
这不是不行,而且李君羡相信只要抓住几个人稍一拷问,必定招供。
然而问题在于……拷问房俊的人可以,那么这些闹事的人是否拷问?
若是房俊的手下不可能坚挺得住,肯定将房俊招供出来,难道那些闹事的就能挺得住,不将他们身后的主家供出来?
不用怀疑,只要将双方的人抓起来让“百骑司”
审一审,立马真相大白。
可是事情岂会如此简单?
若是那些闹事的供出来身后指使的乃是那些世家门阀,陛下要如何处理?
唆使门下仆役啸聚闹事、恶意诋毁重臣、意图胁迫皇帝……这特么简直就是死罪啊!
可是陛下可能因此而将所有参与的世家门阀都抓起来砍头么?
自然是不能。
即便身为天下至尊,也不可能事事随心所欲,想干嘛就干嘛。
所以,世家门阀就是在挑战皇帝的底线,他们算准了陛下会因此而做出退让,不可能将矛盾爆出来。
陛下只能捏着鼻子保持沉默,这是一种难看的默契。
而房俊所作的……却是恰恰掐在世家门阀的七寸上。
世家门阀想要将事情控制一个皇帝可以忍受的范围之内,最后不得不将房俊当做牺牲品来平息事态。而房俊偏偏反其道而行,你想控制在一定范围内?我偏不!我偏要将事情搞大,搞得越大越好,搞得你想控制都控制不了!
我就是打砸了,我就是纵火了,我就是要把事情搞大,你能怎么滴?你敢说我打砸纵火,我就敢将你们背后的东西全都挑出来!我打杂纵火的罪名跑不了,你们也别想摆脱唆使门下仆役啸聚闹事、恶意诋毁重臣、意图胁迫皇帝的罪名!
李君羡想到这里,心里对房俊的佩服简直犹如长江之水滔滔不绝……
你不让我好,我也不让你过上安生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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