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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六章做贼心虚
沈鹿宁有些听不懂凌琬的话。
她刚从外边回来,就撞见这一幕,还没弄明白事情的原委,怎么成了她是罪魁祸首?
“禹夫人,你也是闻声赶到此处,还没问过两个孩子究竟是怎么回事,仅凭眼前所见之景,就能断定是念瑧的错?未免太过武断!”
瞧见沈鹿宁的气势,凌琬有几分瑟缩,但她仍一口咬定是念瑧的错。
“我家彤儿全身都湿了,这寒天冻地的,难不成彤儿会故意弄湿自己,给他泼脏水不成?大家伙儿方才应该见着了,他手里还抓着作恶的木盆!”
沈鹿宁想起那日在街市上的遭遇,轻笑一声:“那可说不定。”
短短一句质疑的话,瞬间让凌琬红了眼眶:“小姑母这话是什么意思?原来......小姑母根本没原谅彤儿,难道今日小姑母的宽容大度,都只是在玄鹤面前演的一出戏么?”
“你想多了禹夫人,我没必要演戏,在此之前,我确实原谅你的女儿,但一码归一码。”
沈鹿宁不会因为之前的不快记仇,可她更不会任由旁人污蔑念瑧。
念瑧是个知恩图报的好孩子,在瑞康堂那会儿,他花光所有的银子给孙掌柜买药,这样的孩子怎会故意欺凌旁人?
沈鹿宁轻轻握住念瑧的双肩,柔声问:“念瑧,你老实与我说,方才究竟发生什么事?”
念瑧眼底透着委屈,结结巴巴道:“我、我给知秋姐姐打水,那个妹妹朝我忽然冲过来,水......水翻了,全撒出来......”
“我没有!”
禹彤尖声喊道:“是他用水泼我,阿娘,他在说谎!”
念瑧本就怕生,禹彤年纪虽小,但话说得比他利索,经过她这么一喊,忍冬院里所有的目光全都看过来,念瑧更是不知如何替自己辩解。
他求助般拉住沈鹿宁的手,声音都在发抖:“主子,我、我......”
这种反应,在旁人看来,像极了做贼心虚之举。
沈鹿宁揉了揉他的脑袋,示意他别怕,稍稍安抚他后,她看向凌琬母女。
“小姑娘,你说念瑧泼你,他为何要泼你?他刚进府,又是个下人,你和你娘亲背靠三少爷,对念瑧而言,你是高高在上的主子,他欺凌你有何好处?”
沈鹿宁一连串的问题,问得禹彤哑口无言。
凌琬忙把禹彤护在怀中,红着眼道:“彤儿还只是个孩子,小姑母何必这般咄咄逼人?正如小姑母所说,下人确实不敢冒犯主子,但说到底他是小姑母的下人......”
意外之意,没有主子的命令和允许,下人不敢随意行事,念瑧欺凌彤儿之举,说不定背后是沈鹿宁的指使。
凌琬当着所有人的面前,将矛头直接指向沈鹿宁。
主子的事,下人们不敢插手,可是他们看向沈鹿宁的眼神,明显有了异样的变化。
一旁围观的府兵看不下去,站出来劝道:“小姑母,属下觉得此事不过是小儿们的打闹,让这孩子道个歉,握手言和便是!禹将军是咱们将军的挚友,禹夫人孤儿寡母寄人篱下,冻成这样,怪可怜的。”
表面看上去是两个孩子的事,可念瑧是沈鹿宁的人,若是念瑧当众向禹彤赔罪,相当于沈鹿宁向她们母女赔罪。
丢的是沈鹿宁的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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