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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七章你死不足惜
徐骆长没能按照约定起来。
他身上的天花越来越严重,侵染皮肤密密麻麻,就连眼睛周围都染上了,强撑着眼皮才能睁开眼睛。
沈玄鹤把药方给了把守在外的京卫,命他们去把药材抓回来。
他的手下来报,萧王府里闹得鸡犬不宁,府医无用,萧王要求御医登府救治,可宫中的御医谁也不愿出宫赴死,圣上得知此事发了好大的脾气,立马安排两个御医出宫救治。
可谁能想到,御医才与萧王府的人接触一日,就病倒了。
现儿除了养病在房的主子,其他下人带着不适还得伺候主子,眼看着他们日渐颓萎,随时都有可能反了。
一旦这些染上天花的下人冲出王府,京城将会陷入混乱且无可挽回的局面。
京卫指挥使和大将军皆已出兵,死守萧王府。
好在大理寺狱这边有沈玄鹤镇压,他们得以专心守在萧王府,不用分派兵力,力量能更强些。
只是这天花疫病传染性极强,严守在外的京卫虽已尽可能做好对策,还是怕会有万一。
现在要做的是尽快找到控制疫病的药方,沈玄鹤把京卫送进来的药材浸水熬药,熬好药,他和沈鹿宁分别把药分给大理寺狱里的每一个人。
包括牢房中的囚犯。
牢房中的囚犯和萧王府的下人不同,他们个个都不是省事之人,沈玄鹤担心她被惊吓,牢房这边的便由他来负责。
沈鹿宁忙上忙下,差不多把药都送完了,忽然想起审讯室还有一人。
一踏入审讯室,一股难以言喻的恶臭扑面而来。
仿佛整个审讯室里都被这股气息所笼罩,那气味甜腻、恶心、令人反胃,像是置身于一个久未开启的腐烂之地,一切似乎都笼罩在这股恶臭之中,显得愈发压抑和沉闷。
沈鹿宁不由自主地皱起了眉头。
宁如仍被绑在刑架上,除了溃烂的鞭痕,她的身体出现一大堆疙瘩状的水疱,遍布她的全身,无处不在。
最为密集的是宁如的脸,她脸上和嘴里的红疹,不知何时已经化脓,甚至鼻腔里边也有好多个化脓的疙瘩。
沈鹿宁想,审讯室里弥漫的臭气,便是从宁如身上传出来的。
宁如似乎注意到有人进来,艰难地抬了抬眼皮,看到沈鹿宁的瞬间,她眼里先是诧愕,接着是无尽的怨恨和狂怒。
沈鹿宁冷眼看着她,用钥匙解开她四肢厚重的铁锁。
“沈......鹿......宁......你个......贱人......”
“装......装什么......好心......”
宁如的声音没了平日里的清脆,变得嘶哑难听,仿似从她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一般。
她每说一个字,都感觉皮肤被身体从上到下撕扯,几欲撕破或裂开。
她想冲到沈鹿宁面前,用双手狠狠掐住沈鹿宁的脖子,她活不了,这个贱人凭什么能安然无恙!
可她太疼了,浑身上下的脓包又涨又痛,只有头脑是清醒的。
沈鹿宁把药碗递到她面前:“我没必要对你装好心,你死不足惜。”
单纯是因为看到宁如令她作呕,没办法给她喂药,索性松绑,让她自己喝。
她比任何人都希望宁如死,但疫病当前,她更想配合徐骆长找出控制疫病的药方,阻止疫病传染出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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