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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还有那身围裙、帽子……能……能一并租给我用一下吗?就一会儿!”
她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几乎是用仅有的一点勇气补充,“我真的出……双倍价钱!”
老板愣住了,布满油污和倦意的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困惑,像是没听懂这深更半夜荒诞不经的请求。他上下打量着苏晚——这个穿着与这破旧店铺格格不入的米色风衣脸色惨白的年轻女人。
“姑娘,你……你要那玩意儿干啥?这大半夜的……”
作为生意人,老板的警惕被勾了起来。
“我……我跟我男朋友打赌输了,”
苏晚的脑子以前所未有的度飞转,谎话脱口而出,眼睛里是破罐破摔的急切,眼泪留下来,还有楚楚动人的真实感,“赌输了就要扮成送豆浆的,去……去给他单位加班的同事送夜宵!幼稚吧?可……可赌注不小,我不能赖账……”
她的声音听起来带点撒娇和窘迫,手指无意识地绞着风衣湿透的下摆。
老板狐疑地看着她,又看看门外漆黑的巷子。
深更半夜,年轻男女无聊的赌约?
听起来离奇,但在这光怪陆离的城市边缘,似乎又什么都有可能生。
最重要的是,她提到了“双倍价钱”
。
这对于一个生意清淡、即将打烊的小店来说,不是个小诱惑。
“车倒是有一辆,旧了点,电瓶可能不太足。围裙帽子也有,就是……”
老板犹豫着,嘴巴一努,“那边,你看看……”
。
“可以可以,旧点没关系!能骑就行!钱我先给您!”
苏晚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飞快地从钱包里抽出几张钞票,也顾不上数,直接塞到老板手里,“押金!用完了明天,不,一会儿就还您!”
钞票捏在手上,真实的触感打消了老板最后的疑虑。
他叹了口气,摇摇头,像是感叹如今年轻人的荒唐,转身走到店铺后面杂物间,一阵叮咣乱响后,推出一辆漆皮斑驳的旧三轮车。
车上固定着一个同样陈旧的白铁皮豆浆桶,旁边挂着油腻的白色围裙和同样颜色的厨师帽。
“给,小心点骑,闸不太灵光了。”
老板把围裙帽子递给她,又指了指三轮车,“回来就放门口吧,记得还。”
“谢谢!谢谢老板!”
苏晚连声道谢,心脏在胸腔里一阵狂跳。她抓起围裙和帽子,也顾不上油腻,胡乱套在自己的风衣外面。米色的风衣,瞬间被宽沾着点点豆渍的白色围裙包裹,显得不伦不类,却也有效地改变了她的轮廓和醒目程度。
她将帽子压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还有,”
苏晚突然想起了什么,将手里的包倒腾出来,装上刚才吃剩的油条和包子,瞄了一眼街巷上几条耷拉着耳朵的野狗。
“我也跟他玩个恶作剧!麻烦师傅帮个忙,举手之劳啊!”
她神秘地凑到老板耳边,“等我离开三分钟之后,你把这个包扔到那边,垃圾桶旁边,看我男朋友能不能找到我!我要让他着急!”
“你们年轻人啊!真会玩!”
老板接过包,叹口气。
苏晚这才走到门口,深吸一口混杂着巷子垃圾酸腐和豆浆微腥的空气,努力让软的双腿站稳。她没有立刻去看巷口那个绿色的垃圾桶,也没有去张望阴影里可能存在的眼睛。
她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在眼前这辆破旧的三轮车上,仿佛它真是她赌输了的惩罚工具。
她笨拙地跨上车座,拧动钥匙。电机出一阵沉闷的像是患了痨病的咳嗽声,车头灯亮起昏黄微弱的光,勉强照亮前方几步满是污水的路面。
“突突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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