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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能变成这样呢。
他怎么能呢。
他这样,搞得她也想哭了。
旭日渐渐升了起来,破开千姿百态的云霞,落在清透规整的琉璃瓦片上,照亮连天霜雪。
葱郁的松柏仍旧是青翠苍绿的颜色,一阵阵冷风中卷来,依旧盎然挺立。
江予秋突然说:“这里太暗了,我不喜欢,我要去外边。”
师尘光把她抱到了祭庙的大门外,这里日光鼎盛,让江予秋的脸都显出莹润的金色光华。
江予秋抬手,替师尘光拭去了温热的眼泪,命令道:“不许哭!”
师尘光抽噎了一下,虽然还是忍不住,但眼泪至少流的没之前凶。
江予秋又说:“还有,你不可以寻死。”
师尘光一愣,明白她在说什么,开始变得手足无措:“你不要说这些,我不要听,我不要听!”
江予秋继续说了下去:“你要记得给我种满一山的山梅花,不许言而无信,不然被我知道,我会生气的。”
师尘光低下头,肩膀不停地耸动着,他不想让临霜看到他哭的窝囊样子。
可是江予秋在他怀里,她甚至比他先看到他的眼泪。
但这次她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地,认认真真地,用眼睛描摹着师尘光的轮廓。
在晨光薄雪中,江予秋的身体,逐渐变得透明。
师尘光努力想抓住,但他什么也不能抓住,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临霜离去。
他绝望地跪倒在地,涕泪满面,找不到过去半点意气风发的痕迹。
师尘光朝着虚无的空气伸手,不停地恳求道:“求求你,别走,求求你,别走”
这样的话,江予秋记得上辈子他也说过,当时她是怎么回答的来着。
日光慢慢盛大,她看清了爱人眼中影萦回又破碎的痛苦。
江予秋本来是想笑着回答的,可她平日总是舒展的眉逐渐皱起,酸涩的眼眶也终于落下温度灼人的眼泪。
她笑着流泪,问道:
“师尘光,你这次怎么又来晚啦?”
==正文完==
春天。
元妲早该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的,她早就该清楚她带回来的不是听话的狗。
她捂着流血的伤口,看着朝她逐渐逼近的男人疯狂大喊:“我给了你那么多我的血液,我给了你力量,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你怎么能!”
魔界的太阳,跟血一样红的彻底,天际的云霞也永远是深重无比的黑,万物都笼罩在一层虚幻不清里,带着数不尽的荒凉。
但这个时候,竟然下了雪。
细小纷扬的雪沫子,洋洋洒洒地从天上落下来,像是落了一地璀璨的星光。
然而仔细看却能发现,雪并非真的雪,只是无数个由魔气凝聚成的剑刃,飞花似的一簇一簇猛刺,无情地穿过元妲的身体。
元妲想要躲,但是那气势如山的雪刃,带着不可阻挡的威压磅礴袭来,有若峰峦倾颓,她被那其中蕴含的力量压制得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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