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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细想想,伤药放在床头,倒并不奇怪。
周玉烟小心地踱着步子,站在床边,目光向下开始打量。
床很平整,但宋涯枕头下,似乎有什么突起。
药瓶一定就在那儿放着!
周玉烟眼睛亮了一下,她弯腰,小心地把手伸到枕头右侧,轻轻地掀起一角,想趁着宋涯没醒把药瓶拿到手。
可就在这个时候,原本昏迷不醒的宋涯却蓦地睁眼,眉眼间满是阴鸷的肃杀之气。
周玉烟尚未来得及收手,纤细霜白的手腕就被人用力捏住,宋涯冷冷的声音传进她耳畔:
“师姐这次来,是又想偷什么?”
娇气。
“嘶,你松手,你弄疼我了。”
周玉烟想不通他一个病人,力气怎么会这么大。
宋涯眯了眯眼睛,语气里带了点威胁:“还不说?”
他只是略微加大手中的力度,谁料周玉烟却立马疼得叫出声,甚至眼尾还泛出晶亮的泪花。
她本就生的柔弱,就是不哭也叫人怜爱三分,更不要说此刻柳眉微蹙,明眸含泪的模样了。
少女的脸在烛火掩映下美得恰到好处,细密的睫毛半遮着眼,清亮得像是朦胧月色里沾了露珠的如雪梨花,时不时还发出点压抑的哽咽声,怕是谁来都扛不住。
真是有够娇气的。宋涯在心里嫌弃,手上力度倒是小了点,但还是没有放开,问着:“你深夜来此,到底想做什么?”
“我”
周玉烟小声地开始说谎:“我是想帮你涂药的。”
她声线温软轻柔,眼睛更是灵动明澈,看上去单纯得厉害。
但宋涯不相信,他试图从周玉烟身上找到点破绽,可当他视线游移,瞥到女子露出的那一截精致锁骨后,便立马撇开眼,手也不自知地松开。
周玉烟得了自由,高兴地正准备往后撤,可她站得太久,一时腿发麻,才没走两步,就腿发软一倒,下巴直接磕在了坚硬的床板上。
她半跪在地,捂着下巴疼得咧嘴,眼眶里方才含着的泪水,一下子决了堤。
这个时候,门外却突然传来吵嚷声,周连远一脚将门踹开,看着屋内的两人活像抓·奸的丈夫,脸气得通红。
周玉烟不解,她只是跪在地上,哪里有什么地方值得他这样生气。
她却不曾想到,刚刚周连远进门时看到的是怎样的场景—— 柔弱的女子捂着下巴,正满含泪水心疼地看情郎,而情郎也不遑多让,用双黑沉的眸子目不转睛地回望,连他开门也不曾察觉。
周连远想起这两情相悦的画面就一阵头疼,他拿手指着宋涯,连指好几下,却因为气极发抖,愣是对不准。
周连远是这样,门外方曲箬等人又一脸看戏样,周玉烟知道她本来就所剩无几的清誉,如今更要少几分了。
“事情不是这样的,你们听我解释。”
她还想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可周连远不听,他上前几步,将周玉烟推到一旁,指着床上的虚弱的宋涯,就愤愤道:“你这个衣冠禽兽!”
周玉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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