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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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第1页）

宋妤凝把纸张叠起来收进袖笼，来到楼下看见这番情境不禁心下一沉：“快去找季管事！”

可没等铺子里的人出去传消息，官兵便把前门后院通通守死，店里所有的小厮、账房、绣娘、管事，还有正在二楼巡店的少东家，全都被堵在一楼正厅里。如此大动干戈，门外看热闹的人很多，绿袖慌里慌张把幂篱为小姐带上，宋妤凝透过雪白纱帘看见门外走来个步伐潇洒姿态肆意面如冠玉的皇城公子哥儿。宋妤凝发现，黑衣人以及官兵皆隐隐以他为尊，身份应当不简单。他负手打量店铺，也不多言，径直吩咐手下：“此处查封，相关人等带走羁押。”

“慢着。”

宋妤凝站出来，朝着那位公子浅浅一礼，“不知我家铺子究竟犯了什么罪，竟劳烦尊驾大动干戈，又是查封又是羁押？”

司徒炀扫了眼这位带幂篱的姑娘，呵呵一笑：“来人，把他们全部带走。如有违抗，庭杖伺候。”

宋妤凝愣住。竟毫不留情。随着大门‘砰’一声响起，三审司的封条贴在铺子上，周围人举在一起指指点点，宋妤凝、绿袖和绣娘们挤在同一辆马车上，浩浩汤汤押去刑部大牢。永安侯府。一个暗卫匆匆来报，说副司使带人押走了表小姐，问陈大人现在怎么办。陈肃眼前一黑，忍不住怒骂：“混账东西，我不是交代过务必保护表小姐的安全吗！？”

暗卫委屈：“可副司使负责的事在咱们暗卫司隶属特级要务，其他任何事都要为此让行啊！”

他也是按规矩办事的好不好。要死。陈肃一阵头疼，他自己知道世子爷与表小姐之间的事，但他手下又不知情，这事儿还真怪不了这死小子。“快去禀告副司使，让他先缓一缓再审表小姐至少别用刑！”

陈肃则立马去书房向世子禀报原委。玄武街恢复平静，围观的人群渐渐散了，有个乞丐模样的小孩眼珠转了转，一溜烟跑没了影。关押案犯的马车停在了很隐蔽的地方，宋妤凝的幂篱也在下车时被没收。抬头看了眼这四四方方的高墙，冷森森的金属大门上没有牌匾，巡逻的卫队各个人高马大身穿从未见过的银黑色制服，处处漂浮着阴暗冰冷的血腥气。她直觉这绝不是所谓的刑部大牢。司徒炀施施然下马，招呼手下把案犯们全部押去审讯司，他亲自审。绣娘们早有胆小的已在车上哭过一轮，现下更是抽抽搭搭止不住哭泣，连向来胆大的小二哥也吓软了腿，规规矩矩不敢乱瞟乱看。绿袖扶着小姐，悄声道：“小姐，要不要向那位大人求求情？咱们少说也是侯府的人，他们怎么敢如此无礼。”

侯府表小姐这个身份放在普通人眼里也许还够看，可单看那位主审官的仪态习惯，一瞧便是世家大族长起来的贵公子，怎可能把一个表小姐放在眼里，稍不注意还得给侯府招来祸事，到时候又要应付侯府的人只会更加麻烦。宋妤凝安抚绿袖：“咱们行得正坐得端，且看看他们因何拿人吧。”

地牢里潮湿阴暗，灰黄的烛光映出墙壁血色痕迹，骇人非常。司徒炀吊儿郎当坐在长案后面，手里把玩着一截九骨鞭，看向人群中最漂亮也最沉静的姑娘。“你是老板？”

宋妤凝点点头：“是。”

司徒炀他眼里满是兴味地坐直身子，他拽紧九骨鞭向两边绷了绷，上下打量：“长得倒是不错，难怪那老小子都逃出生天了还不忘到你店里来一趟。”

旁边执杖的黑衣人立刻呵斥：“说！你们当中谁人见到过一个断臂之人？”

沈霁收到宋妤凝的消息心下一沉，急匆匆出门刚巧遇见爹娘的护卫骑马回府，说军营里一年一度的巡检结束，侯爷和夫人已到城郊，让人先回府知会一声。沈霁：“父亲母亲回京途中可否顺利。”

骑兵跳下马答：“回世子，一路平安。”

“此事派人告知二伯母，让青璟带人去京郊接侯爷夫人归家。”

待得骑兵抬头，世子及其陈大人早已不见踪影。地牢中。司徒炀展开口供：“早点招不就对了。”

小二哥趴在审讯凳上后背血迹斑驳，奄奄一息已经没有力气回话。他轻弹纸张，发出脆响：“也免得多受些皮肉之苦。”

闻言，宋妤凝再忍不住：“大人，您上来只问可曾见过断臂之人，也不曾说明追捕的犯人是裴世秋裴老板。若您口舌清楚、意思明晰，我家小二也不会弄不清您的意思答非所问，平白受下这顿皮肉之苦！”

司徒炀侧目，抬手挡住身边人的呵斥，上下打量：“断臂之人，何其瞩目？莫说酆京，便是放眼大齐也找不出几个这样特征的人，他说他没见着便是没见着，我怎知不是狡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