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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三多没接话,只是举起红外望远镜,借着风雪的掩护,把营地的布防、火力点、还有最中间那顶亮着灯的指挥帐篷,摸得门儿清。
他放下望远镜,蹲在雪地里,语气平平淡淡的,跟说“今天吃馒头”
似的,半点波澜都没有:
“那就直接结束吧,大晚上的,太冷了,也累。”
这话一出,甘小宁瞬间倒吸一口凉气,差点没忍住喊出声,赶紧死死捂住嘴,用气声问,又激动又不敢信:
“班长?玩这么大的?咱就四个人,直接端他们指挥帐篷?”
白铁军也愣了一下,咽了口唾沫,却半点打退堂鼓的意思都没有,反而往前凑了凑,贫嘴归贫嘴,骨子里的狠劲全露出来了:
“不是班长,咱人手是紧了点,不过……这事儿刺激啊!我当兵这么久,还没摸过师侦营营长的老窝呢!你就说怎么干吧,上刀山下火海,我老白绝不含糊!”
旁边一直没吭声的陈建军,也赶紧往前凑了凑,手里的步枪攥得紧紧的,眼里全是跃跃欲试的期待,小声用气声喊:
“班长!还有我呢!我干啥?我也想进去抓一个!我枪法准,近身格斗也练了四个月,绝对不拖后腿!”
许三多抬手指了指指挥帐篷的三个方向,声音依旧稳得没半点起伏,指令清晰干脆,没有半句废话:
“指挥帐篷里三个主官,营长、副营长、教导员。甘小宁,你负责副营长,白铁军,你负责教导员,我来抓营长。速战速决,三分钟解决,立刻撤出来。”
陈建军一听没自己的主攻任务,脸瞬间垮了,嘴角往下撇着,满脸的委屈,却还是站得笔直,小声跟许三多争取:
“班长,那我呢?我也想进去抓个当官的!总不能就我在外面看着啊,我保证不添乱!”
许三多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指了指营地入口和他们撤退的必经路线,语气认真,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
“你负责断后,守住我们撤退的口子,盯着他们的巡逻队和各个帐篷的动静,一旦有情况,立刻鸣枪示警,给我们争取时间。这个位置最关键,是我们的退路,只有你能守住。”
陈建军一听这话,瞬间挺直了腰板,那点委屈瞬间烟消云散,攥紧了手里的步枪,对着许三多敬了个礼,用气声掷地有声地应:
“是!班长!保证完成任务!绝不让一个人堵住你们的退路!”
甘小宁和白铁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压不住的兴奋。
俩人赶紧低头检查枪械,把枪栓拉开又轻轻推回去,连保险都提前打开了,对着许三多点了点头,眼里全是兴奋。
许三多抬手打了个行动的手势,四个人瞬间散开,像四道融入风雪的影子,悄无声息地朝着铁丝网的缺口摸了过去,连雪地里的脚印,都被紧随而来的风雪快速盖住,没留下一点痕迹。
铁丝网的缺口就在眼前,许三多抬手打了个停的手势,侧耳贴在冰冷的立柱上听了两秒,对着甘小宁和白铁军比了个两根手指的手势——前方二十米,两个巡逻兵,正往这边晃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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