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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洪涛又问。
高城愣了半天,挠了挠头,一脸的不可置信:
“不会吧?咱们这天天训练、合成化推进,任务排得密不透风,他还能挤出时间带着全连人考军校?这小子是铁打的?”
“好了,别想会不会了。”
何洪涛把教材推到他面前,
“赶紧看你昨天没看完的章节,晚上许三多过来跟你聊下阶段的训练计划,再问你相关的理论,你又答不上来,又得拉着我熬夜补。”
高城一脸生无可恋地瘫在椅子上,哀嚎了一声:
“我就没见过这样的兵!谁家列兵能逼着连长指导员一起考研究生啊?这叫什么事啊!”
嘴上抱怨得厉害,他的手还是老老实实翻开了教材,嘴里还不服气地嘟囔:
“学就学,我还能被他一个小子比下去了?”
窗外的夕阳把营区染成了暖金色,钢七连的营房里,甘小宁正带着三班的人给大狼铺新褥子,白铁军举着块肉干逗得大狼直蹦高;
隔壁七班的宿舍里,成才正带着人擦桌子、摆板凳,给晚上的补习做准备;
整个营房里,全是热气腾腾的、向上的劲儿,像草原上扎了根的草,迎着风,就往天上长。
A大队的会议室里,遮光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正前方的投影幕布亮着光,把屋里几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铁路坐在主位,一身作训服穿得板正,脸上没什么表情,指尖在会议桌上轻轻敲了敲,声音沉得像淬了铁:
“都坐下吧,先看看这个。”
旁边的政委按下了播放键,幕布上瞬间出现了草原五班的画面,紧接着就是密集的枪声。
正是钢七连这次全团连对连轮战的完整录像,从首战夜袭六连,到硬抗三个连队合围,再到最后顶住四个主力连的联合进攻,全程无剪辑,连指挥室里的电台通话、前沿阵地的班组协同都录得一清二楚。
桌旁的五个中队长刚坐下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点漫不经心。
他们都是常年泡在生死线上的特战指挥官,常规部队的团级演习都看得多了,更别说一场连级的轮战,一开始还有人靠着椅背,指尖转着打火机,偶尔交头接耳两句,没太当回事。
可录像刚放到钢七连应对六连夜袭的梯次防御部署,原本交头接耳的声音就停了。
一中队长身体微微前倾,原本转着打火机的手也停了,眼睛死死盯着幕布上的阵地布防图;
二中队长皱起了眉,拿起笔在本子上飞快地记着什么;
连一直靠着椅背的袁朗,也坐直了身子,指尖摩挲着下巴,眼神里的漫不经心渐渐褪去,多了几分专注。
录像一路放下去,从许三多在指挥室里精准点出对手的防御盲区,到钢七连化整为零的3人战斗小组协同,再到面对四个连队合围时,
高城和指导员带着炊事班、文书顶上去的全线反冲,会议室里越来越静,只剩录像里的枪声、电台里的指令声,连几个人的呼吸都放轻了。
直到最后一个画面定格在钢七连全员站在阵地上敬礼的镜头,政委按下暂停,打开了会议室的顶灯,屋里的几个人都没动,依旧盯着幕布,神情严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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