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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话,他一个字都不能说,只能垂着脑袋,手指无意识地抠着钢笔帽,陷入了沉默。
高城看他这副眉头拧成疙瘩、脸都快皱成包子的为难样子,噗嗤一声笑了,摆了摆手:
“得了得了,看你那脸苦的,跟逼你上刑场似的。”
他往前凑了凑,语气收了玩笑,多了几分实打实的认真,
“许三多,我告诉你,不想说就可以不说,没必要为了回答我的问题为难自己。
不光是对我,对任何人都一样,不想做的事、不想说的话,你要懂得拒绝,别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扛,什么问题都逼着自己给答案。”
许三多猛地抬起头,一双眼睛睁得圆圆的,看着高城,满脸的茫然:
“连长,可是……怎么拒绝啊?”
他活了两辈子,从来没学过拒绝。
前世在老A,任务来了就拼了命完成,战友有需求就拼了命帮忙;到张家也是直接接受命令,执行命令。从来没想过“拒绝”
两个字怎么写。
高城被他这副懵懂的样子逗笑了,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故意板起脸:
“这个你自己想!总不能什么事都我教你,你得自己悟!记住了,你是钢七连的兵,不是谁都能使唤的老黄牛,该硬气的时候就得硬气!”
高城看着许三多迷茫的小脸,心里猛地咯噔一下。
这小子,看着满肚子都是战场上的鬼主意,打起仗来脑子转得比谁都快,怎么性子还软得跟棉花似的?
就这软脾气,以后真要是离了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出去了还不得被人往死里欺负?
什么脏活累活都得往他身上推,被人坑了都未必能反应过来,就算反应过来了,也只会自己默默受着。
不行,绝对不行。
这孩子是他钢七连的兵,是他高城的兵,以后得多盯着点、多看着点,不能让他在外头受委屈。
高城发呆。
许三多还没来得及应声,几公里外的草原上,突然传来一阵密集的枪声,打破了深夜的寂静,紧接着就是零星的爆炸声,在空旷的草原上传得格外远。
前一秒还一脸懵懂的许三多,瞬间收了所有神色,脊背猛地绷紧,眼神瞬间锐利起来,整个人像一把瞬间出鞘的刀,快步冲到窗边看向枪声传来的方向,声音沉稳得没有半分波澜:
“连长,是东侧主干道方向,枪声密度不大,是佯动袭扰加主力夜袭,估计是六连按捺不住,提前攻过来了。”
高城也瞬间收了所有心神,一把抄起桌上的野战通讯器,按下通话键,声音洪亮干脆,没有半分慌乱:
“一排!一排!汇报前沿情况!”
通讯器里瞬间传来一排长沉稳的声音,背景里是清晰的枪声,却听不出半分紧张,反而带着十足的自信:
“报告连长!放心!薛林的警戒哨二十分钟前就发现了六连的夜袭队伍,已经按预案把人放进来了!侦查清楚了,就是六连满编主攻,没有其他连队配合!”
“好小子!”
高城咧嘴一笑,眼里闪过一丝赞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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