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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朗太熟悉这些细节了——标绘时习惯先圈定撤退路线再标注主攻方向,侦察作业优先排查反斜面的隐蔽盲区,
火力引导优先选择曲射火力的覆盖点位,甚至连情报加密时的暗语转换习惯,都是他用了十几年的路数。有些他个人的小习惯,齐桓和大队长都不知道,这个兵竟然全都知道。
“大队长,这我真的冤啊。”
袁朗终于放下作业,摊开手一脸无奈,
“您比谁都清楚,从比武开始到现在,我跟这兵除了草原五班那一次切磋拳法,满打满算没说过三句话,连单独接触的机会都没有。
您也带了这么多年兵,该知道要把一个兵的作业、战术思路,磨成跟我一模一样的风格,没有五年以上朝夕相处的系统带训,根本不可能做到。”
甚至很多细节,都需要他手把手的带。
铁路摸出兜里的红塔山,抽出一根点燃,狠狠吸了一口,烟雾在白炽灯下散开。
他看着桌上的作业,眉头依旧没松开,嘴里喃喃自语:
“就是因为这个,我才觉得邪门。这个兵入伍才一年,别说跟你接触,连特战部队的边都没沾过,怎么写出来的东西,跟你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连你那套不按常规出牌的战术思路,都学了个十成十。”
他当了二十多年兵,带了十多年特战部队,从来没见过这么诡异的事。
一个常规步兵连的义务兵,写出来的侦察战术作业,比他手下干了五六年的老侦察兵还要老道,处处都透着袁朗的影子,偏偏两人根本没有接触的机会。
而袁朗此刻,心里正翻涌着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兴奋。
他重新拿起那摞作业,指尖轻轻划过地图上那些熟悉的标绘线条,心脏跳得比看到许三多破纪录时还要快。
不是慌乱,不是疑惑,是一种近乎狂喜的兴奋——就像找了半辈子的同路人,突然就出现在了眼前。
这个兵,连骨子里的战术逻辑,都跟他严丝合缝地契合,仿佛天生就该是他带的兵。
他一页一页反复翻看着,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眼里的光亮得惊人,连铁路在旁边说什么都快听不清了。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兴奋什么,是兴奋找到了一个完美到极致的苗子,还是兴奋于这种跨越了所有距离、毫无道理的契合,他只知道,这个兵,他必须要到手。
“你还笑?!”
铁路看着他这副魂不守舍、满脸笑意的样子,没好气地踢了踢他的椅子腿,
“我在这跟你说正事呢!你就一点不觉得奇怪?”
袁朗终于抬起头,把作业小心翼翼地收好,放在自己的档案夹最上面,眼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语气里带着十拿九稳的笃定:
“奇怪啊,怎么不奇怪。但比起奇怪,我更多的是高兴。大队长,您不觉得吗?这样的兵,天生就该吃我们这碗饭,天生就该进老A。”
“少跟我扯这些没用的。”
铁路白了他一眼,掐灭了烟蒂,却也忍不住低头看了一眼那摞作业,语气软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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