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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桓嗤笑出声,伸手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袁朗面前的饭盒边缘,发出“叮”
一声脆响:
“公事公办?队长,咱老A什么时候摸排‘南瓜’,需要对着人家一张淌汗流血的照片研究半小时了?
您这‘公事’里头,掺的‘私心’也太明显了点,糊弄鬼呢?”
袁朗被当面戳穿,也不着恼,反而往后一仰,靠在吱呀作响的椅背上,摆出一副“我是队长我最大”
的惫懒架势,语气更欠了:
“让你去你就去,哪来那么多为什么?怎么,我还得写个申请报告给你批?还是说……你觉得最近训练强度太低,想让我给你‘加加餐’,比如,再来一次375峰夜间定向?”
齐桓翻了个白眼,知道这家伙是铁了心要借公务之名行“私心”
之实。
他也没再争辩,从胸前口袋掏出那个随身携带的、边角磨损的皮质小笔记本和一支短铅笔,就着昏暗的灯光,唰唰记下:
“许三多,702团,钢七连。调阅全部可公开档案及训练记录。”
笔尖顿了顿,他又抬头看了袁朗一眼,补充写道:“重点关注近期伤情及恢复情况。”
写完,他合上本子,抬眼道:
“行,我去弄。但丑话说前头,内网就那些玩意儿,公开信息有限。你别指望我能给你扒出他今天早餐吃的啥,手上擦的啥牌子的药膏。那个,我可没那本事。”
袁朗假装低头喝粥,含糊地“唔”
了一声,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嗯……能弄多少算多少。”
齐桓看着他这副明明在意得要命却偏要强装无事的模样,忍不住摇头失笑。
他把已经晾到合适温度的温水往袁朗手边推了推,又把粥碗朝他面前挪了挪:“赶紧把粥喝完,凉了伤胃。药按时吃。等我弄到资料,第一时间给你送过来。这总行了吧?”
袁朗接过搪瓷缸,温热的触感从掌心传来,似乎稍稍熨帖了些心底那份莫名的焦躁。他喝了一口水,嘴上依旧不饶人:“算你还有点眼力见儿。赶紧该干嘛干嘛去,别在这儿碍眼。”
“得嘞,我这就消失,不耽误您‘公事公办’。”
齐桓笑着应下,转身离开前,目光扫过桌面,眼疾手快地将那半包香烟顺进了自己口袋。走到门口,又回头,指了指电脑,正色道:
“还有,别偷着抽烟,也别熬太晚。我明早来‘查房’,要是发现你电脑还亮着,或者屋里烟味重……你知道后果。”
袁朗对着他关上的门挥了挥拳头,不耐烦地嘟囔:“知道了!啰嗦!”
等到宿舍里重新只剩下他一个人,袁朗才缓缓放松了一直微绷的肩膀。他重新看向屏幕,目光落在许三多那双伤痕累累却紧握不放的手上,又移到那张洒满阳光、笑容纯粹的脸上。
担忧依旧沉甸甸地压在心底,但齐桓答应去查资料,仿佛给他开了一扇小小的窗,透进一丝可以行动的光亮。他伸出右手食指,指尖在冰凉的屏幕上,极轻地、近乎珍重地点了点那个笑容。
“许三多……”
他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眼底情绪翻涌,最终化为一抹复杂的、带着期待与疼惜的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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