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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季度,进行连排级战术推演和模拟协同。
咱们装甲车和那几辆老解放运输车,披上伪装网,规定它们在某些演练环节中‘扮演’装甲单位。
步兵班组要练怎么跟着‘装甲车’的节奏走,怎么利用其‘火力’(用车上架设的机枪模拟)掩护冲击,怎么在‘车’被‘击毁’后迅速转换战术。
同时,把通讯班的兵撒出去,用那几部老硅两瓦电台,搭建最简易的连排指挥网,练如何在模拟干扰下保持基本通讯。”
“第四季度,搞综合性、带实战背景的考核评估。
最关键的是,把炊事班、连部文书、卫生员这些‘保障兵’也全部纳入战术环节!
演练设定为敌后破袭或坚守待援,要求每个战斗班组必须携带并能在野外条件下制作简易热食(不是单兵口粮),
卫生员要随班组行动并展开战场急救,文书要能协助指挥员在地图上进行简易标绘和情报汇总。
我们要考核的,不光是冲锋陷阵,更是这个最小合成单元在脱离主力支援后,能‘活’多久、能‘打’多久!”
高城越说越激动,身体前倾,眼睛里闪烁着灼热而自信的光芒:
“团长,这计划,不是要建一个科幻的合成营!
它就是给咱们钢七连‘量身定做’的!不添新装备,不增新编制,就靠我们手里现有的这几杆枪、几辆车、这些人,
把每个人的潜能多挖出来一点,把各个专业之间的‘墙’拆掉一点,把训练和实战贴得更近一点!
我觉得,咱们完全可以蹚出一条路来!一条属于咱们普通步兵连的、土法上马的合成化训练路子!”
王庆瑞静静地听着,指间夹着的香烟燃了长长一截,烟灰颤巍巍地悬挂着,最终无声地落在光亮的桌面上,散成一小撮灰白。
他没有打断高城,只是目光时而落在计划书上,时而落在高城因激动而泛红的脸上。
等高城一口气说完,胸膛微微起伏地停下,王庆瑞才缓缓转过头,望向窗外营区里那些正在保养装备或进行基础训练的士兵身影,重重地、几乎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高城啊,”
他转回头,目光复杂地看着眼前这位年轻气盛、才华与棱角一样突出的爱将,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点了点,声音里带着深深的无奈和现实的沉重,
“我不是不想支持你。你的热情,你的想法,我都看在眼里。但是,你跟我说说,咱们团——甚至往上说,咱们师——现在的实际情况,能支持你这么干吗?”
他拿起那份装备申请汇总表,抖了抖:
“全团十七个步兵连、装甲连、炮兵连,你们钢七连是尖子,是头马,这不假。
你们的兵最硬,骨干最多,装备状况也相对最好。
可你搞的这个‘合成化探索’,不是一个连关起门来练拳脚的事!
它涉及不同专业兵种的协调,需要可靠的通讯保障,需要懂合成战术的教员……
咱们师通讯连,现在主要装备的还是70年代定型的硅两瓦电台,有效距离和抗干扰能力你心里有数。
全师范围内,真正深入研究过外军合成化理论、又能结合我军实际搞教学的教员,掰着手指头能数过来,而且大多在机关和院校。”
王庆瑞弹掉烟灰,语气愈发沉重:
“我要是今天大张旗鼓地支持你钢七连搞这个,把资源往你那里倾斜,哪怕只是名义上的关注,其他连队的连长、指导员会怎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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