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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声响。
“这也太……太邪乎了吧!老伙计!”
他抬起头,看向教导员,眼神里满是质疑,
“咱们都是带兵的人,都知道这里头的门道!打固定靶一百环,跟打野外移动靶,那是天上地下的区别!更别说是在那天晚上的鬼天气里——暴风雪!
能见度有没有五十米都难说!打的是活物!是饿疯了、冲着人扑、速度快得跟鬼影子似的狼!那狼眼才多大点儿?黑灯瞎火,风雪迷眼,他能枪枪命中?这……这不成神枪手了?还是人吗?”
他心里的第一反应,不是怀疑战士撒谎,而是这事儿超出了正常训练和战斗的认知范畴,本能地觉得是不是激战过后,记忆出现了偏差或者夸大了。
教导员王庆明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节奏平稳,似乎在帮三营长安抚过于激动的情绪。
他的声音依旧沉缓,带着一种客观叙述的态度:
“我在医院病房内,听甘小宁和白铁军亲口说的。当时不止他们两个,李梦、薛林、魏宗万也在旁边补充。
甘小宁讲述时,模仿射击动作的细节非常具体,据枪的姿势、瞄准时的呼吸、击发时机的选择,甚至风向对弹道的影响都提到了,不像临时编造。
白铁军则着重描述了后来天亮后查看狼尸时看到的弹孔位置,形容得很确切,集中在头部要害,
尤其是眼部附近。他们的情绪激动,但逻辑清晰,描述互相印证,不像是受了过度刺激后产生的混乱记忆或集体臆想。”
“我不是怀疑他们的人品!更不是怀疑钢七连、怀疑高城带出来的兵!”
何红涛急忙摆手,嗓门不由得又提高了些,脸都有些涨红,
“钢七连的兵,个个都是硬骨头,哪有为了脸上贴金就编瞎话的道理?这个我一百个信!可……”
他话锋一转,手指又重重戳在文件夹上,
“可这事儿它不合理啊!许三多那小子,我是有点印象,上次团里季度考核,成绩是不错,但也就在良好和优秀之间徘徊,没听说拔尖到这种程度啊?
那都是在靶场,打的是死靶子!这回是在野外,是突发遭遇战,是生死搏杀!心理压力、环境干扰,完全是两码事!还有这徒手搏狼……”
他咂了咂嘴,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惊诧和不可思议的表情,“那小子平时看着闷葫芦似的,训练扎实肯吃苦,可没想到骨子里这么虎!这么楞!这么……不要命?”
他说着,又仔细翻了翻文件夹里后面的记录,手指在“枪枪命中狼眼”
和“徒手格杀狼王”
那几行加粗的字迹上停顿了许久,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光听他们说不行,这事儿,咱们必须得眼见为实!”
他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向教导员,“狼尸!那些被打死的狼,牧民应该还没来得及处理吧?咱们得去现场,亲自查验!
看看那些弹孔到底在什么位置,看看狼身上的伤痕到底是什么样的!是步枪子弹造成的,还是其他利器,或者……真是徒手造成的?
只有看到实物,才能判断他们说的是不是有水分,或者说,许三多这小子,是不是真的藏了什么咱们都不知道的惊人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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