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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城刻意把话说得平淡,甚至有点勉强,
“但是!方法太冒险!个人英雄主义要不得!下次——如果还有下次——再遇到类似危及群众安全的情况,你的第一反应,必须是设法报告、请求支援!
在确保自身和群众安全的前提下,再考虑处置!听明白没有?你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受了伤甚至……你让五班这片地方谁来守?让关心你的人怎么办?!”
最后那句,他说得又急又快,几乎有点吼的意思,但里面那份深切的关心,谁都听得出来。
许三多重重点头,声音不大,但很清晰:“知道了,连长。我记住了。”
史今在旁边看着高城这副明明心里已经骄傲欣慰得不行,却还要硬撑着连长架子、板着脸训人的模样,忍不住低下头,借着喝茶的动作,掩饰嘴角怎么也压不下去的笑意。
他知道,用不了多久,等回到团里,高城肯定会第一时间督促甚至亲自操刀,把许三多这次的事迹整理成详细的材料上报。
按照条令和这次事情的严重性、以及保护群众财产的巨大价值,一个扎实的二等功怕是跑不了了,就算评上一等功也不是没有可能。
高城绝不会让自己手下兵的功劳被埋没。而且,他几乎能预见,说不定哪天,高城又会“恰好”
来五班“检查工作”
,
然后“顺便”
让炊事班或者自己从家里带来一大锅炖得烂烂的、热气腾腾的羊肉……毕竟,这是他们这位傲娇又护短的连长,表达关心和认可时,最笨拙也最温暖的“老套路”
了。
史今的眼神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闪烁,他总觉得班长和三多没把实话全说出来。可眼下三多没受伤,还立了功,这点隐情似乎也无伤大雅,便没再多追究。
只有伍六一捕捉到了班长眼神里那一闪而过的异样。他向来认死理,对班长更是马首是瞻,既然班长没主动提起,他便绝不多问半个字,只把那点疑惑悄悄压在了心底。
高城将手里的搪瓷缸子往木桌上一墩,缸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不轻不重的闷响,里面褐色的茶水溅起几滴细小的水花。
他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他一贯说一不二的劲儿:
“这事就这么定了!没得商量!我回去第一件事,就是亲自把材料整理好,给你们五班,给许三多,还有你们几个参与的人,上报!请功!”
马班长脸上的笑容立刻变得有些局促不安,他连忙摆手,连带着身子都微微前倾,像是要阻拦这个决定:
“别别别,高连长,真使不得!我们是人民子弟兵,穿着这身军装,保卫驻地附近的老乡,帮他们解决困难,那是分内的事,是本分!哪能……哪能为这点分内事就去要功劳、请赏啊?这不成买卖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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